第263章杜鹃啼血
看见母亲那一张悲痛万分的脸,苏若嫣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泛滥得如同决堤的黄河:“娘!”
她这一声悲恸的叫喊,使得大夫人眼流满面,扑在她的身上痛哭流涕。
两个小厮听到哭声,想往这边走来,但被蓉姑姑拦住,打发了到马车边上。蓉姑姑也到马车里,把车上带来的被褥衣服盖在苏若嫣身上。
苏若嫣抬起泪光莹莹的眼睛,对伏在身上的母亲悲恸道,“娘,女儿的清白已被带人夺去……”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大夫人抬起头,把黏在她脸颊的一根头发轻轻地拿了开来。
苦楚的痉挛掠过苏若嫣的嘴角,她痛苦地开了口:“娘!请赐女儿一根白绫!”
没想到大夫人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大变,明明是悲痛欲绝的一张脸,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
她横眉怒目,直勾勾地瞪着苏若嫣,倏忽,暴躁如雷地扬起手,重重地给了苏若嫣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惊,大夫人雷霆大发对苏若嫣吼道:“你这个贱货!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我辛辛苦苦养育你,培育你,你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以往和你说的那些话,全部白费了!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苏若嫣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捂着红肿的脸,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她眼前一直视她如珠如宝的母亲,即使她放下再大的错,也没有对她动过一个小指头,刚刚居然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她放声大恸:“娘!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我还能怎么样?我还能进宫吗?我还能当上皇上的宠妃吗?”
“当然能!”大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坚定地答道,“凭着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任何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你碰到的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根本不会难倒我们。但是你答应娘,永远也不要说出刚刚的那些话来,好吗?”
她哑然失声,没想到母亲只是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这应该是一等一要命的大事,别说进宫了,她以后能顺利嫁出去吗?但听到母亲的一番话,她刚刚想寻死的念头便慢慢地消散了,她含着泪水,饱含深情地望着母亲,嗓子已经沙哑:“好,娘,我什么都听你的。”
大夫人点了点头,几个孩子当中,她最爱若嫣,因为她知道,若嫣从来对她的话都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一句违逆的话,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却遭到了他人的暗算,受到如此巨祸。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微微一痛,连忙抱起了苏若嫣:“我的嫣儿,娘知道你苦,但娘一定会为你报仇,而且,娘还要让你以后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若嫣在大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大夫人让蓉姑姑到城里叫了另外的马车过来,蓉姑姑便扶着苏若嫣上了那辆马车,车夫扬扬鞭子,马儿踢踏地跑了起来,拉着车子往城边上的清心庵走去。
大夫人还是坐回了先前的那一辆车子,回了苏府。刚刚回到苏府的时候,她从身上摸出了两绽黄金,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跟车的两个小厮,笑道:“今日之事辛苦你们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罢。”
那两个小厮自然是推脱一番,不肯收下,大夫人笑道:“你们还是拿了罢。在府里就是干上一辈子,你们都拿不了这么多钱呢。但只是今天的事情,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回到府里后,你们就立刻请辞,回老家去做点小生意也好,守着金子过活也好,总之不要出现在京城里。如果泄露了一个字,那我拿你们是问!”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威严极了,那两个小厮大气都不敢出,接了黄金之后,垂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大夫人身后。
大夫人进了府里,却没有去老夫人的华福苑里面禀报事情来龙去脉,先是回了露园,让丫鬟侍候自己沐浴更衣,头发解下来后,又重新梳了个发髻,插上一根金光闪闪的碧玉瓒凤钗。
等梳洗完毕后,才款款地向着华福苑移步,芳竹姑姑见了大夫人,赶紧将她迎了进来,见她面目一新,嘴角带着笑意,便感觉苏若嫣一切安好,芳竹姑姑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可怜了九小姐。
老夫人倚在软垫上,旁边有两个小丫鬟坐在小杌子上为她捏着脚,旁边放了一碗暗红色的参汤,见了胡氏,眼皮倒是抬了抬。
大夫人还没走到老夫人跟前,就立刻跪倒在老夫人的面前,不住地磕头:“是妾身折煞老太太了!请老太太赐罪妾身。”
老夫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苏若嫣呢?”
“若嫣今日不过是到了清心庵里面为老夫人祈福,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金身的观世音菩萨让她醒来速速到自己面前跪拜,可保老夫人万寿无疆,可保苏府千秋万代,繁荣昌盛。若嫣孝心重,立刻前往供奉观音娘娘的清心庵去,没有给旁人说一声,刚刚清心庵的姑子派人送信过来,若嫣会在她们寺里住上三天。”
大夫人气儿也不喘地说完了以上的话,刚刚见到苏若嫣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在老夫人面前的说辞,现在就看老夫人买不买账了!
这个话虽然漏洞百出,但也不失为一个堵住府里悠悠之嘴的说法,而且刚刚大夫人说苏府千秋万代,繁荣昌盛,的确是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上去,苏府的女儿一个一个的像花儿一样凋零过去,若是继续追查真相,保不准苏若嫣又生出什么事端来,不如就这样糊弄过去罢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叹息一声:“胡氏,这件事情我也不追查下去了,二房田氏那一边,你也千万别去招惹了。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懂吗?”
大夫人的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她把眼睛低着,头也低着,语气也是低低的:“那是自然的,妾身的一举一动,都是先把苏府放在前头。妾身永远不会忘了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老太太你对妾身说的一番话,家和万事兴,妻贤夫兴旺,母慈儿孝敬,万事和为贵。”
她又拜了一拜,压抑住声线里面的愤怒,又道:“妾身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起来吧!”虽然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老夫人心中依然是感到不安,额上的皱纹却蹙得更深了,她又叹了一口气:“我也高兴若嫣没事。”
大夫人一想到刚刚见到自己女儿衣衫不整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绞痛,指甲深深地掐到掌心当中。
“但是今日,你毕竟是对若雪动了私刑……”老太太蹙着眉头,不料大夫人却打断了老夫人的话,“那是许嬷嬷瞒着我做的,现在许嬷嬷已经是送出了府外。”
“混账东西!”没想到老夫人突然暴怒起来,一扬手,把桌上的参汤碗摔到了地上,汤水参渣子洒了一地,“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立刻去缈云馆,给秦氏和九小姐赔礼道歉去!”
大夫人着实吓了一跳,连连磕头,“老太太切莫动怒,妾身这就去办。”
深知苏若雪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大夫人回去后,与几个婆子一道商量,便把自己嫁妆里面的三套头面全拿了出来,一套是珊瑚玳瑁绿松石的,一套是赤金缠丝点翠镶宝石的,还有一套是镂空雕花嵌珐琅绿翡翠的。
大夫人只是望上一眼,便觉得心痛不已,赶紧让那两个婆子合上匣子,准备抬去给缈云馆。
本来这些头面是想留着苏若嫣做嫁妆的,进宫的话,也可以带着进去,现在却要给自己的死对头,能不心痛吗?
几个婆子抬着匣子,拥簇着大夫人,一阵风地到了缈云馆,丫鬟通报后,来到秦氏屋里,秦氏从婆子的耳语中,大概知道了这件事情与大夫人拖不了干系。
她一见到大夫人,手中的碗就摔在了地上,哐啷一声,碎成了几瓣,里面的汤药全洒了。
丫鬟熙春抬头望了一眼大夫人,暗叫不好,连忙收拾地上的碎片,又叫一旁的念秋让小厨房的人按着大夫开的养胎方子,再煎上一碗。
“妹妹,我过来看你了。也怪我太忙,这一段时间没有过来见你。”大夫人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装出热情的模样道,“哟!妹妹,一段时间不见,你可是显了身形。”
熙春听着大夫人那酸溜溜的话语,心里嗤笑一声,拿来绣墩,让大夫人坐在床边。
秦氏虽然心里怒火中烧,但还是不得不依照规矩,起来给大夫人行礼。大夫人却是等她问完安后,再哎哟一声:“妹妹不方便的话,这礼就不必行了,自家姐妹,免了把。”
又问了一番秦氏的隐私,大夫人无意间瞥到案几边上一张红木细牙桌,桌上放着个缠枝莲花小瓷罐,瓷罐里面的青梅干用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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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声悲恸的叫喊,使得大夫人眼流满面,扑在她的身上痛哭流涕。
两个小厮听到哭声,想往这边走来,但被蓉姑姑拦住,打发了到马车边上。蓉姑姑也到马车里,把车上带来的被褥衣服盖在苏若嫣身上。
苏若嫣抬起泪光莹莹的眼睛,对伏在身上的母亲悲恸道,“娘,女儿的清白已被带人夺去……”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大夫人抬起头,把黏在她脸颊的一根头发轻轻地拿了开来。
苦楚的痉挛掠过苏若嫣的嘴角,她痛苦地开了口:“娘!请赐女儿一根白绫!”
没想到大夫人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大变,明明是悲痛欲绝的一张脸,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
她横眉怒目,直勾勾地瞪着苏若嫣,倏忽,暴躁如雷地扬起手,重重地给了苏若嫣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惊,大夫人雷霆大发对苏若嫣吼道:“你这个贱货!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我辛辛苦苦养育你,培育你,你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以往和你说的那些话,全部白费了!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苏若嫣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捂着红肿的脸,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她眼前一直视她如珠如宝的母亲,即使她放下再大的错,也没有对她动过一个小指头,刚刚居然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她放声大恸:“娘!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我还能怎么样?我还能进宫吗?我还能当上皇上的宠妃吗?”
“当然能!”大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坚定地答道,“凭着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任何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你碰到的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根本不会难倒我们。但是你答应娘,永远也不要说出刚刚的那些话来,好吗?”
她哑然失声,没想到母亲只是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这应该是一等一要命的大事,别说进宫了,她以后能顺利嫁出去吗?但听到母亲的一番话,她刚刚想寻死的念头便慢慢地消散了,她含着泪水,饱含深情地望着母亲,嗓子已经沙哑:“好,娘,我什么都听你的。”
大夫人点了点头,几个孩子当中,她最爱若嫣,因为她知道,若嫣从来对她的话都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一句违逆的话,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却遭到了他人的暗算,受到如此巨祸。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微微一痛,连忙抱起了苏若嫣:“我的嫣儿,娘知道你苦,但娘一定会为你报仇,而且,娘还要让你以后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若嫣在大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大夫人让蓉姑姑到城里叫了另外的马车过来,蓉姑姑便扶着苏若嫣上了那辆马车,车夫扬扬鞭子,马儿踢踏地跑了起来,拉着车子往城边上的清心庵走去。
大夫人还是坐回了先前的那一辆车子,回了苏府。刚刚回到苏府的时候,她从身上摸出了两绽黄金,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跟车的两个小厮,笑道:“今日之事辛苦你们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罢。”
那两个小厮自然是推脱一番,不肯收下,大夫人笑道:“你们还是拿了罢。在府里就是干上一辈子,你们都拿不了这么多钱呢。但只是今天的事情,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回到府里后,你们就立刻请辞,回老家去做点小生意也好,守着金子过活也好,总之不要出现在京城里。如果泄露了一个字,那我拿你们是问!”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威严极了,那两个小厮大气都不敢出,接了黄金之后,垂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大夫人身后。
大夫人进了府里,却没有去老夫人的华福苑里面禀报事情来龙去脉,先是回了露园,让丫鬟侍候自己沐浴更衣,头发解下来后,又重新梳了个发髻,插上一根金光闪闪的碧玉瓒凤钗。
等梳洗完毕后,才款款地向着华福苑移步,芳竹姑姑见了大夫人,赶紧将她迎了进来,见她面目一新,嘴角带着笑意,便感觉苏若嫣一切安好,芳竹姑姑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可怜了九小姐。
老夫人倚在软垫上,旁边有两个小丫鬟坐在小杌子上为她捏着脚,旁边放了一碗暗红色的参汤,见了胡氏,眼皮倒是抬了抬。
大夫人还没走到老夫人跟前,就立刻跪倒在老夫人的面前,不住地磕头:“是妾身折煞老太太了!请老太太赐罪妾身。”
老夫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苏若嫣呢?”
“若嫣今日不过是到了清心庵里面为老夫人祈福,因为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金身的观世音菩萨让她醒来速速到自己面前跪拜,可保老夫人万寿无疆,可保苏府千秋万代,繁荣昌盛。若嫣孝心重,立刻前往供奉观音娘娘的清心庵去,没有给旁人说一声,刚刚清心庵的姑子派人送信过来,若嫣会在她们寺里住上三天。”
大夫人气儿也不喘地说完了以上的话,刚刚见到苏若嫣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在老夫人面前的说辞,现在就看老夫人买不买账了!
这个话虽然漏洞百出,但也不失为一个堵住府里悠悠之嘴的说法,而且刚刚大夫人说苏府千秋万代,繁荣昌盛,的确是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上去,苏府的女儿一个一个的像花儿一样凋零过去,若是继续追查真相,保不准苏若嫣又生出什么事端来,不如就这样糊弄过去罢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叹息一声:“胡氏,这件事情我也不追查下去了,二房田氏那一边,你也千万别去招惹了。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懂吗?”
大夫人的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她把眼睛低着,头也低着,语气也是低低的:“那是自然的,妾身的一举一动,都是先把苏府放在前头。妾身永远不会忘了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老太太你对妾身说的一番话,家和万事兴,妻贤夫兴旺,母慈儿孝敬,万事和为贵。”
她又拜了一拜,压抑住声线里面的愤怒,又道:“妾身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起来吧!”虽然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但老夫人心中依然是感到不安,额上的皱纹却蹙得更深了,她又叹了一口气:“我也高兴若嫣没事。”
大夫人一想到刚刚见到自己女儿衣衫不整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绞痛,指甲深深地掐到掌心当中。
“但是今日,你毕竟是对若雪动了私刑……”老太太蹙着眉头,不料大夫人却打断了老夫人的话,“那是许嬷嬷瞒着我做的,现在许嬷嬷已经是送出了府外。”
“混账东西!”没想到老夫人突然暴怒起来,一扬手,把桌上的参汤碗摔到了地上,汤水参渣子洒了一地,“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立刻去缈云馆,给秦氏和九小姐赔礼道歉去!”
大夫人着实吓了一跳,连连磕头,“老太太切莫动怒,妾身这就去办。”
深知苏若雪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大夫人回去后,与几个婆子一道商量,便把自己嫁妆里面的三套头面全拿了出来,一套是珊瑚玳瑁绿松石的,一套是赤金缠丝点翠镶宝石的,还有一套是镂空雕花嵌珐琅绿翡翠的。
大夫人只是望上一眼,便觉得心痛不已,赶紧让那两个婆子合上匣子,准备抬去给缈云馆。
本来这些头面是想留着苏若嫣做嫁妆的,进宫的话,也可以带着进去,现在却要给自己的死对头,能不心痛吗?
几个婆子抬着匣子,拥簇着大夫人,一阵风地到了缈云馆,丫鬟通报后,来到秦氏屋里,秦氏从婆子的耳语中,大概知道了这件事情与大夫人拖不了干系。
她一见到大夫人,手中的碗就摔在了地上,哐啷一声,碎成了几瓣,里面的汤药全洒了。
丫鬟熙春抬头望了一眼大夫人,暗叫不好,连忙收拾地上的碎片,又叫一旁的念秋让小厨房的人按着大夫开的养胎方子,再煎上一碗。
“妹妹,我过来看你了。也怪我太忙,这一段时间没有过来见你。”大夫人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装出热情的模样道,“哟!妹妹,一段时间不见,你可是显了身形。”
熙春听着大夫人那酸溜溜的话语,心里嗤笑一声,拿来绣墩,让大夫人坐在床边。
秦氏虽然心里怒火中烧,但还是不得不依照规矩,起来给大夫人行礼。大夫人却是等她问完安后,再哎哟一声:“妹妹不方便的话,这礼就不必行了,自家姐妹,免了把。”
又问了一番秦氏的隐私,大夫人无意间瞥到案几边上一张红木细牙桌,桌上放着个缠枝莲花小瓷罐,瓷罐里面的青梅干用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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