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战争一如既往
第338章战争一如既往
莱恩帝都,雷切尔·安杰罗的讣告已经传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完上面的记述,年轻的莱恩皇帝愤怒地将这张纸揉成一团。
“该死的亡灵!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他特赦令,否则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雷切尔·安杰罗是最支持莱恩王族的将军,也是支持莱恩王族的人里面地位最高,权势最高的。
雷切尔·安杰罗死了,就等于保王党少了一员大将。
皇帝本来还想着不洁颂歌这一战要让他重新走到台前,不再是傀儡皇帝,而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伟大帝王。
结果还没正式开战呢,雷切尔·安杰罗就死了?!
这会不会有人觉得是皇帝的错?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个替罪羊……不对,什么替罪羊,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是那个巫妖,还有那个叛国的艾伦·沃森。
没错,艾伦·沃森联合了那个巫妖,设计害死了雷切尔·安杰罗。那特赦令也是詹姆斯·沃森出的,肯定就是这一家子联手害死了雷切尔·安杰罗。
毫无疑问,根本不需要讨论,直接定罪好了。
不过,詹姆斯·沃森是至高裁决,按照莱恩的规矩,他就是所有法律的最高解释者,想要审判这样的人物,那流程可就不是一般的复杂。
这老头,会这么容易放弃至高裁决的职位?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这份辞呈合情合理,但却让小皇帝不敢相信。
律法至上,容不得半点私心,也不能有半点妥协。
因为从他成为皇帝开始,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詹姆斯·沃森的面前吃瘪了,也是因此他才会这么恨这个刚正的老头,巴不得现在就换人。
小皇帝看着手上的信封,疑惑地问:“那老家伙,除了给信之外,还说了什么?”
这说法,很符合这老头一贯以来的作风。
小皇帝心虚,有点害怕詹姆斯·沃森来质问他,便忍不住想拒绝接见。
现在不能见他,至少要等到舆论发酵,让所有人都唾弃这个老头,这样自己才有面对他的信心。
但不管如何,拿到这封信,小皇帝就等于彻底拿捏了这个老头,管他有什么阴谋呢,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换一个自己人了。
只是让小皇帝没想到的是,詹姆斯·沃森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在被拒绝之后他就让侍者将一封信送到小皇帝的面前。
正琢磨着怎么对付那个油盐不进的老头,突然就听到了通报,那位至高裁决求见。
侍者跪在小皇帝的面前,谨慎地回答说:“什么也没说,至高裁决大人转身就走了。”
“这老家伙,难道猜到了我要对付他?”
虽然现在优势在手,但这小皇帝对詹姆斯·沃森还是有几分害怕。
小皇帝疑惑之下打开了这封信,心想不管这老头写什么,这个锅都必须是他的。
小皇帝吓了一跳。
然而,在看完这封信之后,小皇帝震惊得以为自己中了魅惑术。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不对。
詹姆斯·沃森决定辞去至高裁决的职务,并且决定自我放逐,离开莱恩。
原因是艾伦叛国,涉嫌害死了雷切尔·安杰罗,自己作为父亲继续担任至高裁决就有包庇的嫌疑,需要由其他无利害关系的人来进行审判。
年轻的皇帝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先将这個消息传出去,到时候,整个莱恩的人都会要这位至高裁决给个交代,到时候随便煽动一下,舆论就会将他彻底干掉,现在只要……”
这封信也就短短几句话。
小皇帝用最快的方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帝都的所有人,还找人写了一篇“情真意切”的挽留信。在宣布詹姆斯·沃森辞职的时候,他还将这封信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遍。
这是要告诉所有人,可不是他这个皇帝逼他辞职的啊,他可是“尽力”挽留了,但这位前任至高裁决一再拒绝自己的挽留,这才自己离开了。
原本还想帮他办个欢送会,毕竟他为帝国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努力,值得一场隆重的欢送仪式。
但很可惜,这位老头已经离开了莱恩。
而小皇帝又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因为艾伦的叛国行为就牵连到他的家人,他的哥哥姐姐之类的亲人不会被追究。
那些莱恩人大声赞颂着皇帝的仁慈,同时在心里对沃森家族骂了一万遍。
养出一个叛国者儿子,这个至高裁决肯定有问题。
这也是小皇帝想要看到的,早就派出人手,将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就是要让詹姆斯·沃森永远也不能回来。
现在,目的达到了,至高裁决可以换人了,不过人选嘛还可以慢慢研究,暂时让副手顶上,等自己选好了人就换上去。
一切都很完美,一位帝国将军的死亡被至高裁决的辞职压了热度,原本会出现的舆论风暴很快消散,变成沃森家族人人唾弃。
但不管这些表面之事解决得如何漂亮,但小皇帝还是要应对一个重要的问题。
雷切尔·安杰罗死了,不洁颂歌的战争要如何处理?
停战?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但这一次停战,下一次进攻不洁颂歌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当大家冷静下来,忘了詹姆斯·沃森这个替罪羊,或许就会联想到小皇帝身上。
到时候,那些歌功颂德里面就很有可能会出现杂音。
这样的大事,小皇帝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但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之前詹姆斯·沃森在的时候,小皇帝是不介意跟他聊聊的。
这老头倔是倔了点,但小皇帝也相信他的建议是不带任何私心的,全莱恩人其实都知道,这位至高裁决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任何一点能够被人质疑的地方,除了他的儿子。
就算会得到嘲讽的回答,小皇帝也不介意听听这老头的话,至少能当个参考。
但现在詹姆斯·沃森不在了,小皇帝这才发现自己一个心腹都没有。
当皇帝时间太长,而且一直都是傀儡,现在想找个能聊正事的人真不容易。
想了半天,小皇帝只能再次钻进了皇宫的地下室,找到那群躺在棺材里面的老家伙。
他们全部进入深沉的梦境之中,降低身体的一切消耗,就这样勉强活下来,还能保持清晰的思维。
莱恩王族不能续命,老人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苟延残喘。之前小皇帝也是从他们这里得到许可,让他能够使用魔龙武装。
虽然不知道这群老家伙为什么突然同意让他使用魔龙武装,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让他拥有了走上台前的力量。
现在,帝国即将迎来大转变,小皇帝也只能再次向这群老家伙提问。
有专门的侍者将小皇帝的提问送入梦境之中,这些侍者其实都是王族血脉,都曾经测试过与魔龙武装的感应,失败之后就会专门学习沟通梦境的法术,被送到这里照顾这群老僵尸。
没过多久,那些老人们就给出一个简单的回复——继续不洁颂歌之战。
小皇帝想要问理由,但却被侍者拒绝了。
每一次回应现实的提问,对这些老家伙们来说都是一种负担,再来一次,恐怕他们撑不住。
小皇帝无奈,只能咬着牙离开了地下室。
这群老家伙永远都是这样,将他当成一个只听命行事的傀儡。
“等我重新掌控了帝国,一定要将你们这些老家伙全部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醒来的时候敢不敢对我这么无礼!”
虽然只拿到一个没有理由的结论,但小皇帝暂时也只能按照这个要求去做。
继续攻打不洁颂歌问题不大,少了个将军而已,从别的地方再调一个过去就好了,到时候只要自己动用魔龙武装,这场仗就赢定了。
莱恩开始重新调动兵力,这些大规模的兵力变化瞒不了人。
不洁颂歌这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但那些提夫林现在怕是没空管这个问题。
在歌声永不落幕的王都,多米诺·劳利与其他十二位不洁者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报告。
上面写的并不是莱恩人的兵力调动,而是最近不洁颂歌出现的谣言。
不义议会与地狱领主签订了契约,将整个王国作为代价出卖,换取他们不会受到折磨,成为地狱的贵族。
这个消息没什么细节,像是胡编乱造小道消息。
但不义议会的所有成员都明白,这不是谎言。
多米诺·劳利愤怒地站起来,一拳将身前的桌子砸成碎片。
“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
多米诺·劳利用锋利的眼神望向另外十二位不洁者,但他们都没有任何畏缩,他们只是沉思,惊讶,还有就是担忧。
这些反应都很正常,毕竟他们最大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多米诺·劳利没法从他们脸上看到破绽,不禁紧紧皱起眉头。
多米诺·劳利身旁的一个老年提夫林说:“多米诺,我们都是计划的参与者,我们不可能提前泄露消息的,这样只会让自己提前下地狱。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先考虑我们要怎么应对吧。”
多米诺·劳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没错,但我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谣言暂时只在部分高层和贵族之中流传,虽然流传并不广,但完美契合了现在的战局。
莱恩虎视眈眈,随时会入侵,王国内部又有不少地狱的蛛丝马迹,只要有心人调查一下,很快就会发现线索。就算无法证明这个谣言,也会让他们加深怀疑。
这种真实的谣言,要怎么解决?
有人建议说:“出个声明吧,不管有没有用,先宣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多米诺·劳利摇头说:“没用的,他们不是平民,知道这个消息都是贵族,大部分还是不同城市的领主。”
“能拖就拖,反正莱恩都快要入侵了,等到战争开始,一切就成定局了。到时候他们再问也已经晚了。”
这倒是个有可行性的建议,只要瞒住一段时间。但莱恩什么时候会入侵呢,听说他们刚死了一个将军,要是他们放弃这场战争,那拖延手段就没什么用处了。
他们这些不洁者是用整个王国献祭,才让少数人获得豁免权,不会在地狱里面遭受折磨,要是被人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反过来,将地狱之门破坏,然后让他们这些权贵下地狱了。
别说什么莱恩入侵一样会死,绝大部分的人不会想到那么遥远,只会先选择造反。
“我们要分三个部分进行,不仅仅要宣称什么事都没有,还要调查莱恩的准确情况,最后……找到那个散播消息的人!”
多米诺·劳利现在恨极了那个传出谣言的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人做成标本。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多米诺·劳利揉着自己疲惫的脑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进门,她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多米诺·劳利惊讶地说:“厄运,是你?”
这个早早在此等待的老人自然就是厄运先生,他看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士,笑道:“多米诺,好久不见了。”
多米诺·劳利紧张地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喊来卫兵。
虽然她是传奇,但她养尊处优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再跟人动手了。现在她是一个炼金术师,是一个王国的领导者,已经不是当初的地狱骑士了。
厄运先生因为理念不合,多次破坏他们制造地狱之门的行动,已经被定义为叛国者,上了通缉名单。
现在突然出现,让多米诺·劳利感到非常不安。
然而,不管她如何对门外的侍卫打手势,对方都无动于衷,像是看不见一样。
厄运先生微笑说:“别紧张,多米诺。我并不是来刺杀你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之内,没人会看到我和你。”
多米诺·劳利哪里肯信,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努力都离不开房间。
“我说了,没用的。多米诺,我来这里,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厄运先生走到多米诺·劳利的面前说:“那个散播消息的人是我,伱们与地狱的交易我都清楚了。”
多米诺·劳利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厄运先生摇头说:“那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我会拯救这个王国,但我拯救不了你。多米诺,我曾经爱过你,当时的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但现在,我必须要毁掉你所计划的一切。不洁颂歌王国不会堕入地狱,但你会。你和你的那些无耻的同伴,你们都会下地狱。
“现在,我能给你一个机会,你的那些后代里面,你可以选择一个人留下来,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多米诺,你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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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帝都,雷切尔·安杰罗的讣告已经传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完上面的记述,年轻的莱恩皇帝愤怒地将这张纸揉成一团。
“该死的亡灵!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他特赦令,否则就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雷切尔·安杰罗是最支持莱恩王族的将军,也是支持莱恩王族的人里面地位最高,权势最高的。
雷切尔·安杰罗死了,就等于保王党少了一员大将。
皇帝本来还想着不洁颂歌这一战要让他重新走到台前,不再是傀儡皇帝,而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伟大帝王。
结果还没正式开战呢,雷切尔·安杰罗就死了?!
这会不会有人觉得是皇帝的错?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个替罪羊……不对,什么替罪羊,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是那个巫妖,还有那个叛国的艾伦·沃森。
没错,艾伦·沃森联合了那个巫妖,设计害死了雷切尔·安杰罗。那特赦令也是詹姆斯·沃森出的,肯定就是这一家子联手害死了雷切尔·安杰罗。
毫无疑问,根本不需要讨论,直接定罪好了。
不过,詹姆斯·沃森是至高裁决,按照莱恩的规矩,他就是所有法律的最高解释者,想要审判这样的人物,那流程可就不是一般的复杂。
这老头,会这么容易放弃至高裁决的职位?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这份辞呈合情合理,但却让小皇帝不敢相信。
律法至上,容不得半点私心,也不能有半点妥协。
因为从他成为皇帝开始,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詹姆斯·沃森的面前吃瘪了,也是因此他才会这么恨这个刚正的老头,巴不得现在就换人。
小皇帝看着手上的信封,疑惑地问:“那老家伙,除了给信之外,还说了什么?”
这说法,很符合这老头一贯以来的作风。
小皇帝心虚,有点害怕詹姆斯·沃森来质问他,便忍不住想拒绝接见。
现在不能见他,至少要等到舆论发酵,让所有人都唾弃这个老头,这样自己才有面对他的信心。
但不管如何,拿到这封信,小皇帝就等于彻底拿捏了这个老头,管他有什么阴谋呢,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换一个自己人了。
只是让小皇帝没想到的是,詹姆斯·沃森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在被拒绝之后他就让侍者将一封信送到小皇帝的面前。
正琢磨着怎么对付那个油盐不进的老头,突然就听到了通报,那位至高裁决求见。
侍者跪在小皇帝的面前,谨慎地回答说:“什么也没说,至高裁决大人转身就走了。”
“这老家伙,难道猜到了我要对付他?”
虽然现在优势在手,但这小皇帝对詹姆斯·沃森还是有几分害怕。
小皇帝疑惑之下打开了这封信,心想不管这老头写什么,这个锅都必须是他的。
小皇帝吓了一跳。
然而,在看完这封信之后,小皇帝震惊得以为自己中了魅惑术。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不对。
詹姆斯·沃森决定辞去至高裁决的职务,并且决定自我放逐,离开莱恩。
原因是艾伦叛国,涉嫌害死了雷切尔·安杰罗,自己作为父亲继续担任至高裁决就有包庇的嫌疑,需要由其他无利害关系的人来进行审判。
年轻的皇帝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先将这個消息传出去,到时候,整个莱恩的人都会要这位至高裁决给个交代,到时候随便煽动一下,舆论就会将他彻底干掉,现在只要……”
这封信也就短短几句话。
小皇帝用最快的方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帝都的所有人,还找人写了一篇“情真意切”的挽留信。在宣布詹姆斯·沃森辞职的时候,他还将这封信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遍。
这是要告诉所有人,可不是他这个皇帝逼他辞职的啊,他可是“尽力”挽留了,但这位前任至高裁决一再拒绝自己的挽留,这才自己离开了。
原本还想帮他办个欢送会,毕竟他为帝国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努力,值得一场隆重的欢送仪式。
但很可惜,这位老头已经离开了莱恩。
而小皇帝又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因为艾伦的叛国行为就牵连到他的家人,他的哥哥姐姐之类的亲人不会被追究。
那些莱恩人大声赞颂着皇帝的仁慈,同时在心里对沃森家族骂了一万遍。
养出一个叛国者儿子,这个至高裁决肯定有问题。
这也是小皇帝想要看到的,早就派出人手,将这样的消息散播出去,就是要让詹姆斯·沃森永远也不能回来。
现在,目的达到了,至高裁决可以换人了,不过人选嘛还可以慢慢研究,暂时让副手顶上,等自己选好了人就换上去。
一切都很完美,一位帝国将军的死亡被至高裁决的辞职压了热度,原本会出现的舆论风暴很快消散,变成沃森家族人人唾弃。
但不管这些表面之事解决得如何漂亮,但小皇帝还是要应对一个重要的问题。
雷切尔·安杰罗死了,不洁颂歌的战争要如何处理?
停战?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但这一次停战,下一次进攻不洁颂歌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当大家冷静下来,忘了詹姆斯·沃森这个替罪羊,或许就会联想到小皇帝身上。
到时候,那些歌功颂德里面就很有可能会出现杂音。
这样的大事,小皇帝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但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之前詹姆斯·沃森在的时候,小皇帝是不介意跟他聊聊的。
这老头倔是倔了点,但小皇帝也相信他的建议是不带任何私心的,全莱恩人其实都知道,这位至高裁决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任何一点能够被人质疑的地方,除了他的儿子。
就算会得到嘲讽的回答,小皇帝也不介意听听这老头的话,至少能当个参考。
但现在詹姆斯·沃森不在了,小皇帝这才发现自己一个心腹都没有。
当皇帝时间太长,而且一直都是傀儡,现在想找个能聊正事的人真不容易。
想了半天,小皇帝只能再次钻进了皇宫的地下室,找到那群躺在棺材里面的老家伙。
他们全部进入深沉的梦境之中,降低身体的一切消耗,就这样勉强活下来,还能保持清晰的思维。
莱恩王族不能续命,老人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苟延残喘。之前小皇帝也是从他们这里得到许可,让他能够使用魔龙武装。
虽然不知道这群老家伙为什么突然同意让他使用魔龙武装,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让他拥有了走上台前的力量。
现在,帝国即将迎来大转变,小皇帝也只能再次向这群老家伙提问。
有专门的侍者将小皇帝的提问送入梦境之中,这些侍者其实都是王族血脉,都曾经测试过与魔龙武装的感应,失败之后就会专门学习沟通梦境的法术,被送到这里照顾这群老僵尸。
没过多久,那些老人们就给出一个简单的回复——继续不洁颂歌之战。
小皇帝想要问理由,但却被侍者拒绝了。
每一次回应现实的提问,对这些老家伙们来说都是一种负担,再来一次,恐怕他们撑不住。
小皇帝无奈,只能咬着牙离开了地下室。
这群老家伙永远都是这样,将他当成一个只听命行事的傀儡。
“等我重新掌控了帝国,一定要将你们这些老家伙全部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醒来的时候敢不敢对我这么无礼!”
虽然只拿到一个没有理由的结论,但小皇帝暂时也只能按照这个要求去做。
继续攻打不洁颂歌问题不大,少了个将军而已,从别的地方再调一个过去就好了,到时候只要自己动用魔龙武装,这场仗就赢定了。
莱恩开始重新调动兵力,这些大规模的兵力变化瞒不了人。
不洁颂歌这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但那些提夫林现在怕是没空管这个问题。
在歌声永不落幕的王都,多米诺·劳利与其他十二位不洁者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报告。
上面写的并不是莱恩人的兵力调动,而是最近不洁颂歌出现的谣言。
不义议会与地狱领主签订了契约,将整个王国作为代价出卖,换取他们不会受到折磨,成为地狱的贵族。
这个消息没什么细节,像是胡编乱造小道消息。
但不义议会的所有成员都明白,这不是谎言。
多米诺·劳利愤怒地站起来,一拳将身前的桌子砸成碎片。
“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
多米诺·劳利用锋利的眼神望向另外十二位不洁者,但他们都没有任何畏缩,他们只是沉思,惊讶,还有就是担忧。
这些反应都很正常,毕竟他们最大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多米诺·劳利没法从他们脸上看到破绽,不禁紧紧皱起眉头。
多米诺·劳利身旁的一个老年提夫林说:“多米诺,我们都是计划的参与者,我们不可能提前泄露消息的,这样只会让自己提前下地狱。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先考虑我们要怎么应对吧。”
多米诺·劳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没错,但我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谣言暂时只在部分高层和贵族之中流传,虽然流传并不广,但完美契合了现在的战局。
莱恩虎视眈眈,随时会入侵,王国内部又有不少地狱的蛛丝马迹,只要有心人调查一下,很快就会发现线索。就算无法证明这个谣言,也会让他们加深怀疑。
这种真实的谣言,要怎么解决?
有人建议说:“出个声明吧,不管有没有用,先宣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多米诺·劳利摇头说:“没用的,他们不是平民,知道这个消息都是贵族,大部分还是不同城市的领主。”
“能拖就拖,反正莱恩都快要入侵了,等到战争开始,一切就成定局了。到时候他们再问也已经晚了。”
这倒是个有可行性的建议,只要瞒住一段时间。但莱恩什么时候会入侵呢,听说他们刚死了一个将军,要是他们放弃这场战争,那拖延手段就没什么用处了。
他们这些不洁者是用整个王国献祭,才让少数人获得豁免权,不会在地狱里面遭受折磨,要是被人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反过来,将地狱之门破坏,然后让他们这些权贵下地狱了。
别说什么莱恩入侵一样会死,绝大部分的人不会想到那么遥远,只会先选择造反。
“我们要分三个部分进行,不仅仅要宣称什么事都没有,还要调查莱恩的准确情况,最后……找到那个散播消息的人!”
多米诺·劳利现在恨极了那个传出谣言的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人做成标本。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多米诺·劳利揉着自己疲惫的脑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进门,她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多米诺·劳利惊讶地说:“厄运,是你?”
这个早早在此等待的老人自然就是厄运先生,他看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士,笑道:“多米诺,好久不见了。”
多米诺·劳利紧张地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喊来卫兵。
虽然她是传奇,但她养尊处优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再跟人动手了。现在她是一个炼金术师,是一个王国的领导者,已经不是当初的地狱骑士了。
厄运先生因为理念不合,多次破坏他们制造地狱之门的行动,已经被定义为叛国者,上了通缉名单。
现在突然出现,让多米诺·劳利感到非常不安。
然而,不管她如何对门外的侍卫打手势,对方都无动于衷,像是看不见一样。
厄运先生微笑说:“别紧张,多米诺。我并不是来刺杀你的,你也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之内,没人会看到我和你。”
多米诺·劳利哪里肯信,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不管如何努力都离不开房间。
“我说了,没用的。多米诺,我来这里,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厄运先生走到多米诺·劳利的面前说:“那个散播消息的人是我,伱们与地狱的交易我都清楚了。”
多米诺·劳利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厄运先生摇头说:“那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我会拯救这个王国,但我拯救不了你。多米诺,我曾经爱过你,当时的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但现在,我必须要毁掉你所计划的一切。不洁颂歌王国不会堕入地狱,但你会。你和你的那些无耻的同伴,你们都会下地狱。
“现在,我能给你一个机会,你的那些后代里面,你可以选择一个人留下来,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多米诺,你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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