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偷鸡
“怎么还是这些,没一点肉吗?”尤老板看着眼前的窝窝头,调野菜,煮玉米棒子,眼巴巴的问道。
老太太端了几碗小米粥上来,歉意的说:“家里面穷,过年割的那点肉,前些日子已经吃完了。”
周朗瞥了一眼尤老板,心中暗自好笑。这才是来的第3天,尤老板就已经问了5遍这个问题了。
也就是老太太脾气好,换了他解释两遍,之后就肯定只送两个字:“没有。”
这村子比较偏,听姚远说前两个月还遭了旱灾,粮食减产大半。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肉呢?
他朝老太太道了一声谢,抓起一根玉米棒子掰成两半,把其中的一半儿递给尤老板:“尤老板,这不就是你想要体验的生活么,不要客气啊!”
尤老板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玉米,而是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窝窝头,发泄似的狠狠的咬了两口,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以前吹这牛的时候,他哪里知道这苦日子这么难过呢!三天没见荤腥,感觉那肚子里的蛔虫爬到了他的心上,让他心痒痒的浑身不得劲儿。
现在,他就已经后悔的不得了了。恨不得想立刻打电话叫姚远过来接他。
可没电话呀!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谁让他装大尾巴狼,把手机也交出去了。
要不,也不至于现在的无计可施。
看着院中满地乱窜的鸡,尤老板恶向胆边生,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坐在他身边的周朗,啃着玉米棒子,其实也没比尤老板好到哪里去。
干了几天的活儿,又没有肉可吃,整天就是这些寡淡的粗粮,他嘴巴里也快淡出鸟来了。
他敢说,把那秤搬过来一称,就这三天,最少瘦了一斤。这让他痛并着快乐,又想哭又想笑的。
一碗稀粥两个窝窝头,再加一根玉米棒子,周朗迅速的解决了下午这一餐,提着工具就往外走。
他也不是吃白饭的,总得帮二位老人干点活。这已经是秋季了,距离入冬也没多长时间。
农村还是要烧柴的,他去村外的山上捡一些枯枝,弄一些木柴回来。
而他走后没多久,尤老板眼珠子一转,扔下吃剩的半个窝头也溜走了。
村子就这么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也认识,各家养的鸡平日也不会圈在鸡圈里,就那样放出来满村子的溜达。
反正晚上到了点,这些鸡也就会自己回来,基本不存在丢失的问题。
尤老板在村子里溜达,左右寻摸着要抓哪只鸡,就像狐狸进了鸡窝似的。
这只太小了,那只太老了,寻摸了半天,一只傻公鸡就在他腿跟前溜达,趁其不备,他上去一把抓住了鸡脖子,心中暗道:“就是你了!”
这是第一次做贼,他还是有些心虚的,悄咪的把大公鸡藏在身后,一溜烟儿的就奔村外跑了。
大公鸡被命运之手攥着脖子,刚开始还想抗争一下吼一嗓子,可尤老板吃肉之心无比急切,把这大公鸡的脖子抓的紧紧的,等到了地方,大公鸡硬生生的窒息而死。
尤老板一看乐了,这还省了他的事了。架火堆的柴火好找,遍地都是,有偷偷顺走的火柴,生火也不算太难。
不一会儿的功夫,褪了毛的大公鸡就已经架在了火堆上,开始展现它的剩余价值。
而尤老板则不停的翻烤着鸡,时不时的往上撒一些盐。
他心中还庆幸呢!得亏小的那个时候,他时不时的跟村里的伙伴,去地里面偷一些玉米棒子,红薯之类的东西来烧烤。
要不然,今天光野外生火就是一个大难题,更别说把得之不来的鸡,做成一只美味的烧鸡了。
山头上的炊烟,没多久就把在附近干活的周朗给引来了。
闻着烤鸡的香味,他都有些迷醉了,太香了,让人不由得口中生津,品尝一下美味。
尤老板看周朗这旁若无人的举动,惊怒道:“嘿嘿嘿!你干什么呢,这是我的鸡!”
周朗这才收回了抓向烤架的手,上下打量着尤老板。见他的脸被烟熏得黢黑,配上那一身脏兮兮的西装,别提有多滑稽了。
他打趣道:“尤老板,这鸡是你的吗?我怎么记得你没钱了,不会是偷来的吧!”
“嘿,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光明正大的抓来的,跟偷不沾边儿的!”尤老板虽然心虚,但还是挺直了腰杆,装作理直气壮的说道。
“哦,那我回村问问,是哪户倒霉人家,鸡被黄鼠狼叼走了。”周朗语气玩味的说道,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在讹诈。
尤老板心中那个气呀,这算什么事儿?可他还真有点心虚,不敢面对人家老乡。
“行了行了,怎么才能让你闭嘴?”
“见面分一半儿?”周朗试探性的问道。
尤老板听了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你一点力也不出就想分一半儿,没门。”
闻着香味儿,周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尤老板,尤大哥,给我分一口怎么样。当然,我不白吃你的,以后你要找我帮忙,绝无二话。”
尤老板思量的片刻,“嗯,也行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一起来的,一起遭这份罪的,也算是同患难了,就冲着这份情谊,分点鸡肉吃也不过分。
“谢谢尤大哥了。”
周朗闻言嘿嘿一笑,把捡来的那一捆柴扔在了一旁,蹲在火堆旁边帮忙架火,顺便闻闻肉香味儿,那也是一种享受啊!
被炙热的火焰烤着,鸡肉的味道越来越勾人,这两个三天没见过肉的家伙,等着等着就没耐心了。
尤老板拿着一把偷来的小刀,挑选了半天在鸡身上割了一刀,皮已经烤得有些焦黑了,味道有些淡,而且还很烫嘴。
但是他的表情,好像吃到了什么神仙美味似的,享受的不得了。
周朗接过刀子,也割了一片尝尝,谈不上有多美味。但是可能因为三天没闻过肉味儿了,在心理作用之下,他也觉得挺好吃的。
“我的手艺怎么样?”尤老板用探寻的目光看着,等待夸奖。
周朗也很识趣地竖起大拇指,“尤大哥手艺真不赖,您要是开个烤鸡店,别的烤鸡店都得关门大吉了。”
虽然这话听着很虚,但是正好挠到了尤老板的心痒之处,他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两人你一刀我一刀,分享起了这只还没有完全烤熟的烤鸡。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正吃得高兴呢,却听山坡下有人在喊:“谁在山上点火,想放火烧山呀!别跑!”
“你说不跑就不跑啊,那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呢!”两人顾不上收拾现场了,抓起身子的半拉烤鸡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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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端了几碗小米粥上来,歉意的说:“家里面穷,过年割的那点肉,前些日子已经吃完了。”
周朗瞥了一眼尤老板,心中暗自好笑。这才是来的第3天,尤老板就已经问了5遍这个问题了。
也就是老太太脾气好,换了他解释两遍,之后就肯定只送两个字:“没有。”
这村子比较偏,听姚远说前两个月还遭了旱灾,粮食减产大半。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肉呢?
他朝老太太道了一声谢,抓起一根玉米棒子掰成两半,把其中的一半儿递给尤老板:“尤老板,这不就是你想要体验的生活么,不要客气啊!”
尤老板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玉米,而是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窝窝头,发泄似的狠狠的咬了两口,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以前吹这牛的时候,他哪里知道这苦日子这么难过呢!三天没见荤腥,感觉那肚子里的蛔虫爬到了他的心上,让他心痒痒的浑身不得劲儿。
现在,他就已经后悔的不得了了。恨不得想立刻打电话叫姚远过来接他。
可没电话呀!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谁让他装大尾巴狼,把手机也交出去了。
要不,也不至于现在的无计可施。
看着院中满地乱窜的鸡,尤老板恶向胆边生,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坐在他身边的周朗,啃着玉米棒子,其实也没比尤老板好到哪里去。
干了几天的活儿,又没有肉可吃,整天就是这些寡淡的粗粮,他嘴巴里也快淡出鸟来了。
他敢说,把那秤搬过来一称,就这三天,最少瘦了一斤。这让他痛并着快乐,又想哭又想笑的。
一碗稀粥两个窝窝头,再加一根玉米棒子,周朗迅速的解决了下午这一餐,提着工具就往外走。
他也不是吃白饭的,总得帮二位老人干点活。这已经是秋季了,距离入冬也没多长时间。
农村还是要烧柴的,他去村外的山上捡一些枯枝,弄一些木柴回来。
而他走后没多久,尤老板眼珠子一转,扔下吃剩的半个窝头也溜走了。
村子就这么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也认识,各家养的鸡平日也不会圈在鸡圈里,就那样放出来满村子的溜达。
反正晚上到了点,这些鸡也就会自己回来,基本不存在丢失的问题。
尤老板在村子里溜达,左右寻摸着要抓哪只鸡,就像狐狸进了鸡窝似的。
这只太小了,那只太老了,寻摸了半天,一只傻公鸡就在他腿跟前溜达,趁其不备,他上去一把抓住了鸡脖子,心中暗道:“就是你了!”
这是第一次做贼,他还是有些心虚的,悄咪的把大公鸡藏在身后,一溜烟儿的就奔村外跑了。
大公鸡被命运之手攥着脖子,刚开始还想抗争一下吼一嗓子,可尤老板吃肉之心无比急切,把这大公鸡的脖子抓的紧紧的,等到了地方,大公鸡硬生生的窒息而死。
尤老板一看乐了,这还省了他的事了。架火堆的柴火好找,遍地都是,有偷偷顺走的火柴,生火也不算太难。
不一会儿的功夫,褪了毛的大公鸡就已经架在了火堆上,开始展现它的剩余价值。
而尤老板则不停的翻烤着鸡,时不时的往上撒一些盐。
他心中还庆幸呢!得亏小的那个时候,他时不时的跟村里的伙伴,去地里面偷一些玉米棒子,红薯之类的东西来烧烤。
要不然,今天光野外生火就是一个大难题,更别说把得之不来的鸡,做成一只美味的烧鸡了。
山头上的炊烟,没多久就把在附近干活的周朗给引来了。
闻着烤鸡的香味,他都有些迷醉了,太香了,让人不由得口中生津,品尝一下美味。
尤老板看周朗这旁若无人的举动,惊怒道:“嘿嘿嘿!你干什么呢,这是我的鸡!”
周朗这才收回了抓向烤架的手,上下打量着尤老板。见他的脸被烟熏得黢黑,配上那一身脏兮兮的西装,别提有多滑稽了。
他打趣道:“尤老板,这鸡是你的吗?我怎么记得你没钱了,不会是偷来的吧!”
“嘿,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光明正大的抓来的,跟偷不沾边儿的!”尤老板虽然心虚,但还是挺直了腰杆,装作理直气壮的说道。
“哦,那我回村问问,是哪户倒霉人家,鸡被黄鼠狼叼走了。”周朗语气玩味的说道,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在讹诈。
尤老板心中那个气呀,这算什么事儿?可他还真有点心虚,不敢面对人家老乡。
“行了行了,怎么才能让你闭嘴?”
“见面分一半儿?”周朗试探性的问道。
尤老板听了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你一点力也不出就想分一半儿,没门。”
闻着香味儿,周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尤老板,尤大哥,给我分一口怎么样。当然,我不白吃你的,以后你要找我帮忙,绝无二话。”
尤老板思量的片刻,“嗯,也行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一起来的,一起遭这份罪的,也算是同患难了,就冲着这份情谊,分点鸡肉吃也不过分。
“谢谢尤大哥了。”
周朗闻言嘿嘿一笑,把捡来的那一捆柴扔在了一旁,蹲在火堆旁边帮忙架火,顺便闻闻肉香味儿,那也是一种享受啊!
被炙热的火焰烤着,鸡肉的味道越来越勾人,这两个三天没见过肉的家伙,等着等着就没耐心了。
尤老板拿着一把偷来的小刀,挑选了半天在鸡身上割了一刀,皮已经烤得有些焦黑了,味道有些淡,而且还很烫嘴。
但是他的表情,好像吃到了什么神仙美味似的,享受的不得了。
周朗接过刀子,也割了一片尝尝,谈不上有多美味。但是可能因为三天没闻过肉味儿了,在心理作用之下,他也觉得挺好吃的。
“我的手艺怎么样?”尤老板用探寻的目光看着,等待夸奖。
周朗也很识趣地竖起大拇指,“尤大哥手艺真不赖,您要是开个烤鸡店,别的烤鸡店都得关门大吉了。”
虽然这话听着很虚,但是正好挠到了尤老板的心痒之处,他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两人你一刀我一刀,分享起了这只还没有完全烤熟的烤鸡。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正吃得高兴呢,却听山坡下有人在喊:“谁在山上点火,想放火烧山呀!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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