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白头偕老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建好万宗学府之后,萧勉回到了万宗城,万宗学府的后续事宜,将由仁天尊钦点孔元仁跟进。
从南越州聚集起来的诸方势力新秀,将一起进入万宗学府,当然,还有随同萧勉建立万宗学府的那数万修士。
此后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萧勉操心了。
回到万宗城,萧勉直上白银城,找到了萱草。
“萱草!走吧!”
“大哥!其实在这里就很好!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在哪里都无所谓的——我们没必要一定要离开啊!”
“这里太乱了!我想好好的陪陪你,就我们俩!”
“这……就我们俩?连桃子也不带吗?”
“她若愿意跟着就让她跟着,怕就怕她不想呢!”说着眼见萱草还有疑虑,萧勉目光一转,一脸坏笑。闪身来到萱草身后,萧勉一把将萱草拦腰抱起,冲出了白银城,就在萱草的惊呼声中,萧勉好生问道:“你想去哪里?”
“大哥!快放我下来!这……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有何妨?”言辞间,萧勉闪身出了万宗城,萱草这才松一口气,没好气地笑骂:“哪有你这样的?正说着要问问桃子,你就这么……唉!我想先去大青山看看!”
“……,也对!我带你去!”
沉下心思,萧勉带着萱草,直奔大青山而去。
青山依旧,几度风霜?
大青山顶,萧勉带着萱草先去祭拜了双亲和幼妹。
时过境迁,萧勉对于双亲因自己之故被害一事,早已经看淡了,或者说,是萧勉如今的心足够强大了。
有些事情,无法改变,便只能坦然接受……
于大青山山巅,萧勉向萱草讲述起自己的修道之路。
那一年,他十二岁!
他以为的不世仙缘,从一开始便不是仙缘!
他以为的平步青云,不过是元虚老儿的画地为牢!
事到如今,知道这些事的人唯有鬼头,其他当事者,要么都被萧勉绝杀了,要么如傅青琼,偷渡了灵界。
萧初晴虽然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形萧勉并没有告知。
萱草听着萧勉当年遭遇,数度泣不成声,反倒是萧勉自己,早已经看开了陈年往事,不为所动。
随着萧勉的讲述,两人离开了大青山,来到五行门。
以萧勉如今的修为,要带着萱草潜入五行门,易如反掌,两人来到碧波潭,拜祭了冷凝玉。
“师父她老人家,是真心待我!可惜,困死南越!”
“师父若知道你如今有此出息,也是与有荣焉的!”
“与有荣焉?你没听都天峰鼓吹的吗?萧邪逆魔!”
“这……”
“不过没关系!师父素来不看重这些,当年,她老人家可是南越修行界有名的疯婆娘。若没有她,五行门哪能够延续到今天?可惜!终究是遇人不淑,被始乱终弃!”
“丹丘生?”
“嗯!我这掌教师伯,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
轻叹一声,萧勉带着萱草游走在五行门内,尤其是炎柱峰,这里曾经是萧勉初入道时最开心的地方。
也是萧勉的复仇之地!
最终,来到厚土坪前。
“大哥当年就是在此击败吕承志,夺得了首届南越斗剑会的魁首吗?”
“嗯!说实话,当年我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但是还没出南越,到了万宗城,就险些被白锦堂玩死!此后出了南越州,才知自己到底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呢?”
“如今?这方天地,我皆可去的!”
“大哥!你眼中不应该只有这方天地,你应该去灵界——别的我不管!青琼姐姐还在灵界等你呢!”
“……,会去的!”
“大哥可是放心不下我?”
“不是!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你以为都天峰已经认命了吗?他们在计算的,是我离开这方天地的胜负!”
“这……,怎么会?”
“不过你放心!他们的算法,我已尽知!”
安抚下萱草,萧勉带着萱草离开了五行门。
此后两人一路游荡,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到了陵川坊市的旧址,又一路北上,到了火云岭。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宛如昨日旧景。
入了北荒大草原,两人一路向西,直奔万宗城。
走走停停,这一路竟走了月余时光……
好不容易到了万宗城,两人却过而不入——两人本就是从万宗城中出来的,何必再进入其中?
只是萧勉唤来了萧初晴,取出一片玉简交给萧初晴。
“大哥!这是……”
“萧氏秘宝!”
“萧氏秘宝?”
“对!我前番去大青山时,发现那里有些奇怪。说不定,大青山便是萧氏秘宝所在地!你且召集南炎和白露兄妹二人,再找些人手,一起去大青山探探,必有所获!”
“好的!大哥要远行吗?”
“嗯!我想带萱草出去看看!”
“几时回来?”
“该回来时,自然会回来!去吧!”
“是!”
挥退了萧初晴,离开万宗城,两人继续一路西行。
眼看着到了荒漠地带,萧勉取出了天星地磁梭。
借助天星地磁梭,两人转瞬之间便到了西蜀州地界。
西蜀州十云漠,宛如流云,又似清风……
行到十刹海时,萧勉带着萱草,前往探望归海。
且说归海,被鬼圣徐丸以幽冥鬼气侵蚀,虽然得到了萧勉提供的大量冰火魔龙真龙灵血,但也无法将体内的幽冥鬼气排出体外,在以龙血续命的同时,转化幽冥鬼气。
归海,本就掌握了一门瞳术神通——幽冥鬼眼!
福如心至下,归海将体内的幽冥鬼气系数融入双眼中,强化了幽冥鬼眼,也算是因祸得福。
幽冥鬼眼,转破各种阴气,乃是鬼修必杀。
得见归海因祸得福,萧勉心情大好。
趁着迦叶圣僧不在家,兄弟俩就在菩提树下把酒言欢,喝到兴起,归海险些砍了菩提树当柴烤肉。
亏得萱草在一旁力劝,这才保住了佛门神树……
“兄弟!俺真想和你继续云游四海,闯荡五州!”
“大哥!身为佛门护法,你没这个命了!我还有!”
“切!那小秃驴……害人不浅!”
“也别这么说!迦叶圣僧乃是佛门高僧,一言一行,皆有深意。大哥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不必在意其他。”
“兄弟你这么说了,俺便护他一世!”说着话,归海瞅了瞅萱草,鲜有地扭捏起来:“兄弟!她……”
“她?”
“她!”瞪着一对大眼睛,归海索性开门见山:“朱颜!现在如何了?还有没有在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大哥你自己去看看啊!”
“我……”
“大哥!有些事情,一定要自己去做的!”说着话,萧勉向萱草招呼一声,离开了十刹海。
归海呆立了良久,突然咆哮一声,化龙而去。
目标——幽冥鬼域!
天星地磁梭中,萧勉向萱草讲述起当年西蜀一行。
“归海大哥和朱颜大姐是一对儿?”
“也不算吧!只是彼此看对眼了,却又没说破!”
“这……可是以如今归海大哥和朱颜大姐各自的身份,就算说破了,怕也无济于事吧?”
归海,佛门圣僧护法;朱颜姬,幽冥鬼域圣姬。
“这你就不明白了!朱颜大姐,其实一直在等归海!只要归海能开口,朱颜大姐,未必不会走出那一步!”
“可是那样一来,幽冥鬼域……”
“你以为:幽冥鬼域如何能在西蜀州立足?说白了,所谓的佛鬼同堂,不过是佛门经营西蜀州的手段罢了!若无幽冥鬼域的魑魅魍魉,谁又会相信佛门的大慈大悲?天下无魔,谁会信佛?”
“这……”
萱草闻言,哑口无言。
此后,借助天星地磁梭,两人一路东进。
云泽——鬼啸谷——狐姬岭——葱岭墟市!
一路走来,萧勉向萱草讲述着当年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鬼啸谷一战,堪称是萧勉凝婴前最惨一战。
“可惜!拓跋他……”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和拓跋之间,也说不清谁欠谁了,就此一笔勾销,罢了!”
“谁说不是!这么说来,只要过了前边的玉门天关,大哥不就进入秦郡地界了?咱们马上要见面了?”
“哪有那么简单?还有龙虎潭呢!”
“龙虎潭?大哥走的是龙虎潭?”
“当年的龙虎潭,可热闹了!”说着话,萧勉已经带着萱草来到了龙虎潭,心念一动,整个龙虎潭为之一震,紧接着,水波四起,龙虎潭的潭水极速沉降,龙虎潭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怪兽——鱼妇!止下萱草的惊慌,萧勉解释道:“当年,就是它将我吞入腹中,险些葬身鱼腹!”
“大哥!你这条命真够硬的啊!”
“谁说不是?因为我还没见到我的萱草妹妹啊!”
“你……你这人,又不正经!”
撇下那鱼妇,两人过了龙虎潭,直入中州秦郡。
红云窟,一如当年,未曾改变。
到了红云窟,满满的都是萱草的回忆,萧勉跟在萱草身后,亦步亦趋,听着萱草讲述当年的故事。
就在那株桃树树边,桃花潭畔,两人偎依而坐。
“时间真是无情啊!转眼,两个甲子过去了……”
“谁说不是!当年,我虽结成了金丹,却什么都不懂。祖龙居中,若非大哥搭救,怕是早就魂归地府了。”
“说这些作甚?萱草!想在这里定居吗?”
“这里?”
“对!我带你来此,便是有此意!”
“难得大哥有此心,定居于此倒也不错。不过趁我现在走得动,我更想去看看大哥走过的路!”正视着萧勉,萱草求道:“等来日走不动了,咱们再来定居可好?”
“好!”宠溺地看着萱草,萧勉道:“怎么都好!”
当下,两人在红云窟休息一晚,次日便联袂离去。
入秦郡,过咸阳。
来到秦楚交界处,看着前方大好楚郡毁于一旦,萧勉于五龙天河停下了脚步,取出灵酒,临河祭奠。
“陶前辈!其他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此一言:祥福商会,绝不会倒——便是我不在了,也不会倒!”
言罢,萧勉将一坛灵酒饮半,让后抛出五龙天河。
天星地磁梭,载着两人,游走在荒废的楚郡大地上。
“陶前辈,可是中州十天尊中唯一一个不是圣地宗主的人!楚郡,因祥福商会和陶前辈,虽然只是七郡之一,地位却比之三境犹有过之。可惜,因我之故没落至此!”
“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
“旁人如何说我管不着,但在我看来,至少我是有责任的,虽然,有些责任在所难免……”
“不说这些难过的,楚郡可有开心事吗?”
“当然有!楚郡当年,可是风行四大仙子呢!”
“哦?大哥还对这种套路感兴趣?是哪四大仙子?”
“倾城仙子顾倾城、水月仙子水千月、瑶姬仙子万冬瑶、霜岚仙子云霜岚!”便在萱草默记时,萧勉补上一句:“前边三个都死了!唯有云霜岚,现在在稷周境。”
“都……都死了?”
“万冬瑶是我旧恨、顾倾城是我新仇,这两人虽皆非我所杀,但也是被我所害,当然,她们尽皆罪有应得!”
“那水千月呢?”
“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将当年黄金洞中一番往事和盘托出,萧勉已经带着萱草离开了楚郡,北上横渡云淮河,进入了殷商境。
“当年雷鹏妖府一事,就是发生在殷商境吧?”
“嗯!还有大槐树一战,至今记忆犹新啊!”
“谁说不是!当时我远在楚郡,突然听到大哥去世的消息,吓得半死,这才央求尊者带我来殷商境。”
“当年之事,林林总总,不堪回首啊!当初南越州数千年积弱,我南越修士进入中州,便需夹起尾巴做人。中州修士视我南越修士低人一等,喊打喊杀,百无禁忌!”
“如今不同了!现在谁还敢小觑我南越?”
“只不过是形势变了而已,中州修士——尤其是生于安乐的天都城,对南越州依旧是根深蒂固!”
说这话时,天星地磁梭已经载着萧勉和萱草,沿着湟天河逆流而上,来到了龙口岩下。
上了龙口岩,便是天都城!
只是此时的萧勉,颇有些意兴阑珊。
入了天都城如何,入了都天峰又如何?
“萱草!我们回去吧!”
“好!大哥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们回红云窟——我陪你,一直陪你!”
“好!”
就这样,天星地磁梭冲上了龙口岩,一路横冲直撞,闯龙门山,过龙潭峡,横穿整个天都城。
任由天都城中鸡飞狗跳,天星地磁梭一扫而过。
绕过都天峰,天星地磁梭飞跃虎牙关,离开天都城。
一路直飞,行过人迹罕至的华夏境,天星地磁梭又回到了秦郡,出了阳关,来到红云窟。
从这天开始,萧勉陪着萱草,在红云窟定居下来。
稍事修整,住了一个月后,萧勉取出一份冰火魔龙的真龙灵血,尝试着将之稀释,想让萱草吞服。
不想萱草才吞入一丝真龙灵血,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萧勉连忙罢手,帮萱草好生调养。
“大哥!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在还有数十年寿元,能得大哥相伴!”
“萱草!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当年你产下桃子时若有我在,断然不至于如此!”
“大哥!一切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庸人自扰?以我些许寿元,换回桃子一命,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只是苦了你……”
“说这些做甚?相比起青萍小姐,我算得了什么?”说着眼见萧勉一愣,萱草好声言道:“大哥!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善待青萍小姐和念白那孩子,她不容易!”
“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眼珠一转,萧勉突然问起萱草:“萱草!你觉得:桃子和念白合适吗?”
“桃子和念白?什么合适吗?”
“终身!”
“这……桃子还小!大哥你是不是想得太早了?”明白了萧勉的用意,萱草哑然失笑:“再说现在的孩子哪里还肯听父母的话?他们的主意大着呢!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唯有事关桃子的幸福,大哥别想独断专行啊!”
“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且看桃子的缘分吧!对了!不是说在祖龙居中,桃子和冰火魔宫那小子走得很近吗?冷无炎的儿子?”
“嗯!不错的孩子!”
“所以啊!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对!夫人说得对!倒是为夫着相了……”
止下心思,放开心事,萧勉和萱草长居于此。
红云窟中,桃花潭边,时时有两人成双结对的身影。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春夏秋冬,风雨雷电。
时间一眨眼,一甲子已过。
忽有一日,萱草一夜白头,萧勉见之,不动声色,却心中一颤:这是修士寿终正寝之相!
留给两人的日子,不多了……
“大哥!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我说过的:要和你白头偕老!”拥着日渐虚弱的萱草,萧勉柔声问道:“要不要把桃子叫来?”
“……,不用了!她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万一她执意要救我,反而不好,能在大哥怀中睡去,我没遗憾!”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大哥!你要照顾好桃子!还有灵儿和南邪,你都照顾好!最主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
“来日若去了灵界,找到青琼姐姐,替我向她道歉:这一世,是我从她手中偷走了你!我对不起她!”
“……,好!”
“大哥!你哭了吗?别哭!你可是南越萧勉!能得你白头偕老,我很开心,你应该替我开心才是!”艰难地伸手帮萧勉擦拭掉眼泪,萱草言道:“大哥!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请把我葬在仙石空间中,你我就能永不分离!”
“好!”
言辞过处,萧勉将萱草抱进了仙石空间。
来到三株神树树下,萧勉抱着萱草,坐在树下。
“这里好美啊!大哥的怀抱,好温暖……”
“……”
三株神树下,两人偎依在一起,一动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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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好万宗学府之后,萧勉回到了万宗城,万宗学府的后续事宜,将由仁天尊钦点孔元仁跟进。
从南越州聚集起来的诸方势力新秀,将一起进入万宗学府,当然,还有随同萧勉建立万宗学府的那数万修士。
此后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萧勉操心了。
回到万宗城,萧勉直上白银城,找到了萱草。
“萱草!走吧!”
“大哥!其实在这里就很好!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在哪里都无所谓的——我们没必要一定要离开啊!”
“这里太乱了!我想好好的陪陪你,就我们俩!”
“这……就我们俩?连桃子也不带吗?”
“她若愿意跟着就让她跟着,怕就怕她不想呢!”说着眼见萱草还有疑虑,萧勉目光一转,一脸坏笑。闪身来到萱草身后,萧勉一把将萱草拦腰抱起,冲出了白银城,就在萱草的惊呼声中,萧勉好生问道:“你想去哪里?”
“大哥!快放我下来!这……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有何妨?”言辞间,萧勉闪身出了万宗城,萱草这才松一口气,没好气地笑骂:“哪有你这样的?正说着要问问桃子,你就这么……唉!我想先去大青山看看!”
“……,也对!我带你去!”
沉下心思,萧勉带着萱草,直奔大青山而去。
青山依旧,几度风霜?
大青山顶,萧勉带着萱草先去祭拜了双亲和幼妹。
时过境迁,萧勉对于双亲因自己之故被害一事,早已经看淡了,或者说,是萧勉如今的心足够强大了。
有些事情,无法改变,便只能坦然接受……
于大青山山巅,萧勉向萱草讲述起自己的修道之路。
那一年,他十二岁!
他以为的不世仙缘,从一开始便不是仙缘!
他以为的平步青云,不过是元虚老儿的画地为牢!
事到如今,知道这些事的人唯有鬼头,其他当事者,要么都被萧勉绝杀了,要么如傅青琼,偷渡了灵界。
萧初晴虽然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形萧勉并没有告知。
萱草听着萧勉当年遭遇,数度泣不成声,反倒是萧勉自己,早已经看开了陈年往事,不为所动。
随着萧勉的讲述,两人离开了大青山,来到五行门。
以萧勉如今的修为,要带着萱草潜入五行门,易如反掌,两人来到碧波潭,拜祭了冷凝玉。
“师父她老人家,是真心待我!可惜,困死南越!”
“师父若知道你如今有此出息,也是与有荣焉的!”
“与有荣焉?你没听都天峰鼓吹的吗?萧邪逆魔!”
“这……”
“不过没关系!师父素来不看重这些,当年,她老人家可是南越修行界有名的疯婆娘。若没有她,五行门哪能够延续到今天?可惜!终究是遇人不淑,被始乱终弃!”
“丹丘生?”
“嗯!我这掌教师伯,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
轻叹一声,萧勉带着萱草游走在五行门内,尤其是炎柱峰,这里曾经是萧勉初入道时最开心的地方。
也是萧勉的复仇之地!
最终,来到厚土坪前。
“大哥当年就是在此击败吕承志,夺得了首届南越斗剑会的魁首吗?”
“嗯!说实话,当年我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但是还没出南越,到了万宗城,就险些被白锦堂玩死!此后出了南越州,才知自己到底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呢?”
“如今?这方天地,我皆可去的!”
“大哥!你眼中不应该只有这方天地,你应该去灵界——别的我不管!青琼姐姐还在灵界等你呢!”
“……,会去的!”
“大哥可是放心不下我?”
“不是!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你以为都天峰已经认命了吗?他们在计算的,是我离开这方天地的胜负!”
“这……,怎么会?”
“不过你放心!他们的算法,我已尽知!”
安抚下萱草,萧勉带着萱草离开了五行门。
此后两人一路游荡,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到了陵川坊市的旧址,又一路北上,到了火云岭。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宛如昨日旧景。
入了北荒大草原,两人一路向西,直奔万宗城。
走走停停,这一路竟走了月余时光……
好不容易到了万宗城,两人却过而不入——两人本就是从万宗城中出来的,何必再进入其中?
只是萧勉唤来了萧初晴,取出一片玉简交给萧初晴。
“大哥!这是……”
“萧氏秘宝!”
“萧氏秘宝?”
“对!我前番去大青山时,发现那里有些奇怪。说不定,大青山便是萧氏秘宝所在地!你且召集南炎和白露兄妹二人,再找些人手,一起去大青山探探,必有所获!”
“好的!大哥要远行吗?”
“嗯!我想带萱草出去看看!”
“几时回来?”
“该回来时,自然会回来!去吧!”
“是!”
挥退了萧初晴,离开万宗城,两人继续一路西行。
眼看着到了荒漠地带,萧勉取出了天星地磁梭。
借助天星地磁梭,两人转瞬之间便到了西蜀州地界。
西蜀州十云漠,宛如流云,又似清风……
行到十刹海时,萧勉带着萱草,前往探望归海。
且说归海,被鬼圣徐丸以幽冥鬼气侵蚀,虽然得到了萧勉提供的大量冰火魔龙真龙灵血,但也无法将体内的幽冥鬼气排出体外,在以龙血续命的同时,转化幽冥鬼气。
归海,本就掌握了一门瞳术神通——幽冥鬼眼!
福如心至下,归海将体内的幽冥鬼气系数融入双眼中,强化了幽冥鬼眼,也算是因祸得福。
幽冥鬼眼,转破各种阴气,乃是鬼修必杀。
得见归海因祸得福,萧勉心情大好。
趁着迦叶圣僧不在家,兄弟俩就在菩提树下把酒言欢,喝到兴起,归海险些砍了菩提树当柴烤肉。
亏得萱草在一旁力劝,这才保住了佛门神树……
“兄弟!俺真想和你继续云游四海,闯荡五州!”
“大哥!身为佛门护法,你没这个命了!我还有!”
“切!那小秃驴……害人不浅!”
“也别这么说!迦叶圣僧乃是佛门高僧,一言一行,皆有深意。大哥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不必在意其他。”
“兄弟你这么说了,俺便护他一世!”说着话,归海瞅了瞅萱草,鲜有地扭捏起来:“兄弟!她……”
“她?”
“她!”瞪着一对大眼睛,归海索性开门见山:“朱颜!现在如何了?还有没有在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大哥你自己去看看啊!”
“我……”
“大哥!有些事情,一定要自己去做的!”说着话,萧勉向萱草招呼一声,离开了十刹海。
归海呆立了良久,突然咆哮一声,化龙而去。
目标——幽冥鬼域!
天星地磁梭中,萧勉向萱草讲述起当年西蜀一行。
“归海大哥和朱颜大姐是一对儿?”
“也不算吧!只是彼此看对眼了,却又没说破!”
“这……可是以如今归海大哥和朱颜大姐各自的身份,就算说破了,怕也无济于事吧?”
归海,佛门圣僧护法;朱颜姬,幽冥鬼域圣姬。
“这你就不明白了!朱颜大姐,其实一直在等归海!只要归海能开口,朱颜大姐,未必不会走出那一步!”
“可是那样一来,幽冥鬼域……”
“你以为:幽冥鬼域如何能在西蜀州立足?说白了,所谓的佛鬼同堂,不过是佛门经营西蜀州的手段罢了!若无幽冥鬼域的魑魅魍魉,谁又会相信佛门的大慈大悲?天下无魔,谁会信佛?”
“这……”
萱草闻言,哑口无言。
此后,借助天星地磁梭,两人一路东进。
云泽——鬼啸谷——狐姬岭——葱岭墟市!
一路走来,萧勉向萱草讲述着当年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鬼啸谷一战,堪称是萧勉凝婴前最惨一战。
“可惜!拓跋他……”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和拓跋之间,也说不清谁欠谁了,就此一笔勾销,罢了!”
“谁说不是!这么说来,只要过了前边的玉门天关,大哥不就进入秦郡地界了?咱们马上要见面了?”
“哪有那么简单?还有龙虎潭呢!”
“龙虎潭?大哥走的是龙虎潭?”
“当年的龙虎潭,可热闹了!”说着话,萧勉已经带着萱草来到了龙虎潭,心念一动,整个龙虎潭为之一震,紧接着,水波四起,龙虎潭的潭水极速沉降,龙虎潭中出现了一头巨大的怪兽——鱼妇!止下萱草的惊慌,萧勉解释道:“当年,就是它将我吞入腹中,险些葬身鱼腹!”
“大哥!你这条命真够硬的啊!”
“谁说不是?因为我还没见到我的萱草妹妹啊!”
“你……你这人,又不正经!”
撇下那鱼妇,两人过了龙虎潭,直入中州秦郡。
红云窟,一如当年,未曾改变。
到了红云窟,满满的都是萱草的回忆,萧勉跟在萱草身后,亦步亦趋,听着萱草讲述当年的故事。
就在那株桃树树边,桃花潭畔,两人偎依而坐。
“时间真是无情啊!转眼,两个甲子过去了……”
“谁说不是!当年,我虽结成了金丹,却什么都不懂。祖龙居中,若非大哥搭救,怕是早就魂归地府了。”
“说这些作甚?萱草!想在这里定居吗?”
“这里?”
“对!我带你来此,便是有此意!”
“难得大哥有此心,定居于此倒也不错。不过趁我现在走得动,我更想去看看大哥走过的路!”正视着萧勉,萱草求道:“等来日走不动了,咱们再来定居可好?”
“好!”宠溺地看着萱草,萧勉道:“怎么都好!”
当下,两人在红云窟休息一晚,次日便联袂离去。
入秦郡,过咸阳。
来到秦楚交界处,看着前方大好楚郡毁于一旦,萧勉于五龙天河停下了脚步,取出灵酒,临河祭奠。
“陶前辈!其他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此一言:祥福商会,绝不会倒——便是我不在了,也不会倒!”
言罢,萧勉将一坛灵酒饮半,让后抛出五龙天河。
天星地磁梭,载着两人,游走在荒废的楚郡大地上。
“陶前辈,可是中州十天尊中唯一一个不是圣地宗主的人!楚郡,因祥福商会和陶前辈,虽然只是七郡之一,地位却比之三境犹有过之。可惜,因我之故没落至此!”
“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
“旁人如何说我管不着,但在我看来,至少我是有责任的,虽然,有些责任在所难免……”
“不说这些难过的,楚郡可有开心事吗?”
“当然有!楚郡当年,可是风行四大仙子呢!”
“哦?大哥还对这种套路感兴趣?是哪四大仙子?”
“倾城仙子顾倾城、水月仙子水千月、瑶姬仙子万冬瑶、霜岚仙子云霜岚!”便在萱草默记时,萧勉补上一句:“前边三个都死了!唯有云霜岚,现在在稷周境。”
“都……都死了?”
“万冬瑶是我旧恨、顾倾城是我新仇,这两人虽皆非我所杀,但也是被我所害,当然,她们尽皆罪有应得!”
“那水千月呢?”
“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将当年黄金洞中一番往事和盘托出,萧勉已经带着萱草离开了楚郡,北上横渡云淮河,进入了殷商境。
“当年雷鹏妖府一事,就是发生在殷商境吧?”
“嗯!还有大槐树一战,至今记忆犹新啊!”
“谁说不是!当时我远在楚郡,突然听到大哥去世的消息,吓得半死,这才央求尊者带我来殷商境。”
“当年之事,林林总总,不堪回首啊!当初南越州数千年积弱,我南越修士进入中州,便需夹起尾巴做人。中州修士视我南越修士低人一等,喊打喊杀,百无禁忌!”
“如今不同了!现在谁还敢小觑我南越?”
“只不过是形势变了而已,中州修士——尤其是生于安乐的天都城,对南越州依旧是根深蒂固!”
说这话时,天星地磁梭已经载着萧勉和萱草,沿着湟天河逆流而上,来到了龙口岩下。
上了龙口岩,便是天都城!
只是此时的萧勉,颇有些意兴阑珊。
入了天都城如何,入了都天峰又如何?
“萱草!我们回去吧!”
“好!大哥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们回红云窟——我陪你,一直陪你!”
“好!”
就这样,天星地磁梭冲上了龙口岩,一路横冲直撞,闯龙门山,过龙潭峡,横穿整个天都城。
任由天都城中鸡飞狗跳,天星地磁梭一扫而过。
绕过都天峰,天星地磁梭飞跃虎牙关,离开天都城。
一路直飞,行过人迹罕至的华夏境,天星地磁梭又回到了秦郡,出了阳关,来到红云窟。
从这天开始,萧勉陪着萱草,在红云窟定居下来。
稍事修整,住了一个月后,萧勉取出一份冰火魔龙的真龙灵血,尝试着将之稀释,想让萱草吞服。
不想萱草才吞入一丝真龙灵血,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萧勉连忙罢手,帮萱草好生调养。
“大哥!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在还有数十年寿元,能得大哥相伴!”
“萱草!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当年你产下桃子时若有我在,断然不至于如此!”
“大哥!一切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庸人自扰?以我些许寿元,换回桃子一命,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只是苦了你……”
“说这些做甚?相比起青萍小姐,我算得了什么?”说着眼见萧勉一愣,萱草好声言道:“大哥!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善待青萍小姐和念白那孩子,她不容易!”
“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眼珠一转,萧勉突然问起萱草:“萱草!你觉得:桃子和念白合适吗?”
“桃子和念白?什么合适吗?”
“终身!”
“这……桃子还小!大哥你是不是想得太早了?”明白了萧勉的用意,萱草哑然失笑:“再说现在的孩子哪里还肯听父母的话?他们的主意大着呢!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唯有事关桃子的幸福,大哥别想独断专行啊!”
“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且看桃子的缘分吧!对了!不是说在祖龙居中,桃子和冰火魔宫那小子走得很近吗?冷无炎的儿子?”
“嗯!不错的孩子!”
“所以啊!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对!夫人说得对!倒是为夫着相了……”
止下心思,放开心事,萧勉和萱草长居于此。
红云窟中,桃花潭边,时时有两人成双结对的身影。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春夏秋冬,风雨雷电。
时间一眨眼,一甲子已过。
忽有一日,萱草一夜白头,萧勉见之,不动声色,却心中一颤:这是修士寿终正寝之相!
留给两人的日子,不多了……
“大哥!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我说过的:要和你白头偕老!”拥着日渐虚弱的萱草,萧勉柔声问道:“要不要把桃子叫来?”
“……,不用了!她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万一她执意要救我,反而不好,能在大哥怀中睡去,我没遗憾!”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大哥!你要照顾好桃子!还有灵儿和南邪,你都照顾好!最主要的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
“来日若去了灵界,找到青琼姐姐,替我向她道歉:这一世,是我从她手中偷走了你!我对不起她!”
“……,好!”
“大哥!你哭了吗?别哭!你可是南越萧勉!能得你白头偕老,我很开心,你应该替我开心才是!”艰难地伸手帮萧勉擦拭掉眼泪,萱草言道:“大哥!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请把我葬在仙石空间中,你我就能永不分离!”
“好!”
言辞过处,萧勉将萱草抱进了仙石空间。
来到三株神树树下,萧勉抱着萱草,坐在树下。
“这里好美啊!大哥的怀抱,好温暖……”
“……”
三株神树下,两人偎依在一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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