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缘灭缘终尽(终)
整个地府已经不复存在,开启天眼通的法海找到了那根锡杖,而后身形一动,眨眼之间回到了金山,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内。
在方丈室刚睁开眼的法海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吵闹,法海眉头一皱,从方丈室走了出来。
这时法海霍然发现周遭一片漆黑,僧人们小心翼翼的手持着蜡烛油灯,昏暗的灯火勉强照出了法海的身影。
僧人们见主持无事,松了口气。
法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疑惑道:“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候,为何不见太阳,不见日光?”
僧人们同样也是一脸疑惑,就在不久前,整个天空的太阳被阴影瞬间遮挡,这现象极为奇特,说是日食又不像日食。
整个天地不见一丝日光,陷入了完全的昏暗,凡间众人皆是不明所以,以为又是天狗食日了,于是纷纷拿出锣鼓瓢盆,敲打吆喝。
但这一次似乎与书上记载的不一样,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依旧不见天日,众人大骇,很多人以为这一次这太阳直接被天狗完全吞噬了。
这其实是对天狗的污蔑,天狗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那个本事。
一个时辰过去,天空依旧不见天日。
三个时辰过去了,按照十二时辰推算的话,以往这个时候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但今天除外,因为这日全食持续到现在,他们压根就见过一丝日光。
此时,人间人心惶惶,无一不是惊骇至极。
这从未有过的诡异反常现象让法海隐隐感觉到与如来有关,于是他进入无相之境,启动了天人感应。
睁开眼的那一刻,法海第一次一脸苍白无色,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猜到可能与如来有关,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如来的目的比他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
他如来竟然想要重开天地,如果真让如来得逞,那就不是生灵涂炭了,而是彻彻底底的众生毁灭!
这是从未有过的最为丧心病狂之事,这也不是仁道不仁道的问题,而是关乎三界的生存与毁灭。
令法海心有余悸的是他如来如今确实能够做到这一步,如来一步一步布下惊天之局,最终他夺走融合了黑雾的青莲和自己的金莲。
三佛之力加上青莲还有如来自己的力量,如今的如来可以说是五圣之力集于一身,假如把玉帝也算上的话,那这如来一人便拥有了六圣之力。
法海失去金莲之后,虽然激活的能力都保存了下来,并且三莲合一的那一瞬间,法海所有的属性都得到了翻倍,但法海心中却没有一点胜算,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切身需要面对的严峻现实。
六圣之力集于一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怕是远古时代的先天圣人复活过来,法海觉得恐怕也未必是这如来的对手。
现在的如来已经不能说是法力通天了,因为光凭法力这三界无人可与之匹敌,某种意义上,在这三界,现在的如来已经无所不能了。
虽如此,法海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如来,哪怕身死道消,魂飞魄灭。
他法海记得自己的初心,他答应过地藏。
金山寺整个大殿烛火辉煌,僧人们全部一脸严肃跪坐在佛像面前,虔心祷告。
法海默默走了进来,见此一幕,想到如来,法海忽地觉得很可笑,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法海手指一点,砰!大殿内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声响,正中央的佛祖金像忽地轰然倒塌。
正在祷告的大殿众僧人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四顾看了一眼,除了主持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存在。
“你们不用找了,佛像是我让它塌掉的。”法海平静道。
“啊这...”听到这话,众僧人大吃一惊。
“这...主持这是为什么?”
法海尽管内心始终不安,但依旧面色平静道:“你们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吧,还有关押在镇妖塔的那几位,告诉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封印在刚才我已经全部解除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法海打算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
铛铛铛!
漆黑冰冷的黑暗笼罩之下,整个金山才隔不久又一次回荡起了钟声,只不过这一次的钟声就仿佛敲打在寺内所有人的心中,他们都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事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发生。
一炷香之后,寺内所有人都集齐在了大殿,包括小彩的母亲胡娘。
“阿弥陀佛!”
法海在众人面前打坐了下来,众人随后也是纷纷打坐下来。
法海一口气清楚明了说出了这一切的所有经过,以及如来的目的。
众人听完,无一不是惊骇到无以复加,他们也算的上是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了,但这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们心中崇高无上的如来佛祖竟然会做出这事,甚至他还要毁掉整个三界,这比他们知道的任何邪魔都要可怕恐怖。
如果不是主持,这话从其他任何人口中说出来他们都不会相信,但主持的话他们坚信不疑。
大殿一片哗然,吵吵闹闹,虽然僧人们平时以清心为主,但现在没有人能够清静的下来。
“诸位,请闭眼静心打坐,我将以功德化力,提升你们所有人的修为法力!”
法海想了想开口道。
在所有属性翻倍之后,现在法海可以做到功德化力,可以帮助他们把身上的功德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法力,甚至他可以在他们潜在资质的极限承受能力之下,把自己的一部分功德转化成他们身上的法力。
听到主持的话后,所有人强行让自己冷静安静了下来,但愁眉苦脸的小青却是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法海,法海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打坐在众人面前的法海轻念法诀,开始结印,很快整个大殿金光闪闪,耀眼无比,这里与外面的极夜世界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大殿的众人身上亮起了源源不断金光闪闪的卍字,与此同时法海身上的功德化成卍字笼罩在众人身上。
而后卍字融入他们身体之后,化成了源源不断的法力,打坐的众人皆是如同泡在温泉一般,身心无比放松舒适。
片刻之后,所有人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法力的强大之处。
闭眼打坐的法海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最少都是罗汉级别的实力,甚至有几位不逊于西天的菩萨。
法海站了起来,忽地对着众人行了一佛礼。
“阿弥陀佛!贫僧曾经说过金山寺永不关门,但现在贫僧却要食言了,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从此刻起,金山寺永久关闭,你们各自离开金山吧,以后你们也无需再遵循所有关于僧人的约束规定。”
“阿弥陀佛!这些年贫僧多谢诸位的信任和支持!”
言罢,法海再次深深行了一礼。
众人又是一惊。
“主持!”
“主持!”
“阿弥陀佛,主持,不管西天他们是什么样的,您永远是我们心中的主持,金山寺也永远是大家心中的金山寺,如今我们也有了些法力,还请主持让我们为您分一点忧,纵使身死道消,魂飞魄灭,老僧我绝不后悔,也绝无怨言!”
圆明老和尚站了起来,神色坚决。
“对!大家都是如此!”其他人也站了起来,一脸坚决,无人畏惧退缩。
但法海坚决的摇了摇头:“抱歉!阿弥陀佛!”
而后法海一挥手,他们全部出现在了金山的山脚下,而金山寺的大门被封死了。
“阿弥陀佛!”
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法海很清楚现在如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想象,但他们却压根就不清楚。
所谓圣人之下皆蝼蚁,他们在现在的如来眼中说不定连蝼蚁都不如。
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大殿现在一片安静,只有小青默默站在角落一直到现在。
“法海...你一定能够打败他如来对不对?你曾经不是说过邪不胜正吗?”
“法海,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看我...看大家好不好?”
此时的小青心中有千言万语,然而她却语言苍白的说不出更多的话。
法海第一次沉默不语,良久,他开口道:“这些年多谢了,法海无以为报,你想化龙吗?我帮你吧!”
说完,法海结印。
“等一下!”小青眼含泪珠,打断了法海。
“我不想化龙,我想变成人,我说的是实实在在的人,你能帮我做到吗?”
法海想了想:“你确定吗?”
蛇化龙比化人其实难多了,正常情况下,蛇化龙需要经历七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需要五百年,共计三千五百年。
小青点头,坚定道:“是,我想成为真正的人!”
法海点了点头:“好,佛只要你喜欢!”
而后法海结印,手指对着小青一点,小青闭眼忍住了痛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现在是真正的人了,但实力增加了千倍。
事了,法海又看了一眼小青,走出殿外,决心找如来决一死战。
这时小青跟了过来,目的不言而喻,她态度坚决。
法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忽地他想到了什么。
“小青,你听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去办一件事,这也许是我能否打败如来的关键!”
听到这话,小青一愣:“法海你不是想骗我离开吧!你自己说的,你从不打诳语的!”
小青眼珠通红死死盯着法海的眼睛,法海对视着,没有丝毫躲闪的点了点头,而后小青的心中传来了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的密语。
“好!法海你一定要打败如来,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好,我答应你!”法海终于正面回应了小青。
听到这话,小青擦干了眼泪,对着法海微微一笑。
就在法海快要离开的时候,小青忽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法海。
“法海,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曾说你心中有佛,无处不佛。”
“我想知道你心中有我吗?”
法海身子一颤,而后虚幻消失,看着离去的法海,小青蹲了下来捂住了脸,但这时远远处传来了法海的回音:“大悲无泪,大爱无言!舍亦无所舍,得一红颜足以!”
听到这话,小青摊开了手,忽地笑靥如花,她想起了法海刚刚传音的话,她深深呼了口气,走出大殿,朝着北方飞去。
此时,金山寺的僧人们聚集在山脚之下,并没有各自散开离去,他们忐忑不安的同时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对于他们来说,自出家的那一天早已尘缘已了,六根清净,天大地大,他们却不知去往何处,况且他们压根也不想就此离开。
有几位年轻的僧人们跪在地上,或低着头或双手死死捂着脸庞,不仅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末日,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的信仰这一刻崩塌了。
“阿弥陀佛!”
黑夜之中,传来了圆明一声深沉的佛号。
通过判断声音来源,恒远找到了圆明,来到了他身边。
“师叔,我们到底要该怎么办?”恒远一脸哀愁。
“阿弥陀佛!老僧想问问诸位,你们相信主持吗?你们信任主持吗?”
圆明洪亮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如同警钟回荡在众人的心中。
僧人们先是一愣,而后异口同声大声回应:“我们相信主持!”
“对,主持是我们大家最为敬重之人!只不过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大家包括我在内太过难以接受。”
恒远也是回应道。
圆明点了点头:“很好,老僧与你们一样,虽然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但老僧对主持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主持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
“老僧记得主持曾说过,心中有菩提,人人皆如来,在老僧看来主持不仅仅是菩萨心肠,最重要的是主持有一颗真正的菩提心!”
“所以在老僧看来,西天非西天,佛祖非佛祖,但金山寺永远是金山寺,主持也永远是大家的主持!阿弥陀佛!”
“对,师叔您说的对,西天是西天,那如来是如来,我们是我们!”
恒远心中得到了很大安慰,他那颗心明亮了起来,其他众人听到此话也或多或少得到了些许慰藉。
“那师叔,我们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这时又有一人出声。
“对,师叔你告诉我们要怎么做?”其他人聚集围在了一起纷纷回应。
“善哉善哉!既然大家都相信主持,那主持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西天的如来他想毁灭三界,毋庸置疑,如来如若得逞,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以,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众生,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所以贫僧打算前往灵山大雷音寺,就算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老僧也要问问那如来是否记得自己说的那四个字——我佛慈悲!”
说这话的时候,圆明看了一眼西天的方向,紧紧捏着手中的佛珠,神态坚决。
“师叔,带上我吧!我也要去问问那如来!”
“还有我!”
“我,我们!”
僧人们纷纷回应,圆明的话如同警示醒言,在大家的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况且拜主持所赐,他们现在也不是完全无用之人。
“好!既如此,我们一起前往灵山,问问那如来,问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初心!”
“好!”
大家达成了一致。
“还有我!”就在这时,一道异样的女声回应着,众人一愣,而后他们转身看到了胡娘手中捧着一颗明亮的宝珠。
借助摄魂宝珠的光辉他们注意到的是现在的胡娘看起来已经完全激活了血脉,她现在是九尾白狐了。
胡娘大步走了过来,圆明行了一礼:“善哉,阿弥陀佛!”
胡娘还了一礼,其他僧人也是行了一佛礼。
在法海功德化力的帮助下,她现在完全激活了血脉,她们有苏一族终于解除了天咒,但胡娘却很清楚,如果如来重开天地成功,那才是真正的三界之咒,他一旦成功,三界无人幸免。
“娘亲,师傅,小彩也去!”
这时小彩跑了过来,她现在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得益于血脉的激活。
胡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彩,乖,听话,等我们回来!”
圆明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摘了下来,戴在了小彩的右手手腕之上。
“小彩,听话!”圆明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胡娘紧紧抱着小彩,良久,她收起了思绪,放下小彩。
“我的好女儿,乖!你待在这别乱跑,我已经通知了族人,不久她们就会过来接你!”
但小彩坚决的摇了摇头:“小彩哪都不去,在这等你们回来!小彩最近学会了做薄饼还有面食小鸡小鸭小兔小鹅.....”
小彩认真的述说着。
胡娘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等我们回来,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嗯!”小彩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众人齐齐化成了一道光,飞上空中,前往灵山大雷音寺。
众人空中飞行了许久,忽然僧人们心中一震,他们内心感受到了威严至上的焚音。
“快看!”
有人指了指远处的下方,只见那里有一座极为特别的山,周遭仙雾缭绕,佛光大盛,而这佛光的中心正是一座极为宏伟庄严的寺庙。
圆明想了想:“不出意外,前面就是大雷音寺了,诸位多加小心!”
其他人点了点头,很快他们来到了灵山,然而他们刚出现便触动了灵山周遭的大阵。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西天灵山重地!”
空中传来一声怒喝,而后十几道金光亮起,十几位揭谛神浮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揭谛神们见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和身影,皆是感到一阵惊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人竟然擅闯灵山。
“你...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揭谛神质问着。
“阿弥陀佛,我们是来找如来的,还有我们的主持法海!”
圆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如来不在灵山,法海也不在这里!”
“灵山乃西天重地,没有佛祖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擅闯,你们还不速速离开这里!”
揭谛神语气冷淡,现在的他们依旧还是阴暗的那一面,而他们还不知道邪恶黑雾已被如来吞噬。
听到这话,圆明却摇了摇头。
“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速速离开这里,否则身死魂灭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揭谛神大声呵斥和警告着,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又多了一大批揭谛神。
但圆明等人皆是不退,揭谛神大怒,对着圆明一掌拍出,圆明结印还击。
噗!出手之人身子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出。
那些揭谛神见此果断一哄而上。
“既如此,我们只能得罪了,大家多多小心!”
圆明提醒着身后的诸位。
“好!”
众人回应,而后与这些冲上来的揭谛神混战在了一起,双方战斗激烈,很快雷音寺那些菩萨和罗汉们也被惊动,加入了混战之中,此时此刻,整个灵山上空陷入了激烈的混战混斗之中。
从金山过来支援法海的众人不知道的是如来确实不在灵山。
但法海知道如来在哪里,他在天人感应的时候,看到了如来的身影出现在须弥山最高天——三十三天之上的他化自在天上空。
法海瞬息赶到须弥山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穷无尽的威压,这威压更盛天荒之地千倍万倍。
法海还发现整个须弥山竟然连续发生剧烈的震动,这震动在人间已经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大地动,它造成的巨大毁灭打击不可估量,人间遍地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法海紧握拳头,不敢有一丝耽误,沿着须弥山扶摇直上。
这些本来严格层次分明厚重的空间壁垒已经全部被打破,在路过须弥山山腰的时候,法海看到阿修罗城已成一片废墟,废墟之中无人生还,再往上皆是如此。
速度发挥极致的法海很快便出现在了他化自在天的上空,在这里他看到了整片天空好似乌云滚滚。
金光闪闪的如来浮坐在这遮天蔽日的大化黑莲之上,他显现出来的不是丈六金身,而是百丈金身,这与他座下的大化黑莲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法海注意到的是这大化黑莲正在聚集三界一切存在的超自然破坏之力,这黑莲之下的大化自在天生灵和宫殿被黑莲散发的黑色光束蒸发的一干二净。
并且这光束越来越强,等能量集结足够,只怕整个须弥山瞬间化为乌有,那时整个三界也将不复存在。
“住手,大胆如来,我要你原形毕露!”
法海怒目睁睁,开启天眼通对着如来射出一道金光,他想找出如来金身的破绽,从而破了他的金身。
但如来却是看也不看,随手一点金光直接消散。
法海正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霍然发现自己处在一片不知何处的荒漠之地,如来只是随手手指一动便把法海传送到了不知名的百万里之遥的地方。
虽然不知具体方位,但法海闭眼感应到了须弥山的方向,不多废话,他朝着东方飞去,但他刚飞上空中,身躯忽地受到了巨大阻力,以至于他近乎停滞在了空中。
法海重拳挥出,空间壁垒破碎,但很快壁垒又如同破镜重圆,之后,法海接连轰出了近百拳,这才再一次出现在了须弥山,如果换成别人,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做到法海这样。
“不错,看来本尊稍微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你阻止不了本尊,一切皆是徒劳!”
如来俯视着法海,发出震慑心灵的焚音。
法海死死盯着百丈金身的如来,怒气勃发:“我法海从未想过有一天你如来会成为这三界最大的邪魔歪道,说出那我佛慈悲、众生平等之人竟要做出毁天灭地之事!当真是可笑可恶可恨至极!”
如来微微摇头,语气冷漠:“你不懂,本尊不是要毁天灭地,而是重开天地,本尊曾经立下誓言,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先天圣人。”
“然而很遗憾,最终本尊却发现原来先天圣人关键不是圣人而是先天那两个字,只有拥有开天功德之人才能成为先天圣人,阿弥陀佛!”
“呵呵,所以你如来就无视三界苍生?是否是先天圣人很重要吗?所谓圣人无名,圣人之道在心不在身,你如来既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法海当真很诧异。”
如来忽地笑了笑:“本尊说了你不懂,你阻止不了我,或者说这三界无人能够阻止本尊,谁挡了本尊的道,谁就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如来的笑容温和很诡异,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法海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是吗?我法海今日第一个不答应!”
“那就死!”空中的焚音震耳欲聋,而后如来结印:“嗡、嚩日啰、驮都、鍐!”
随着如来使出大日如来咒,他背后的圆光与金身金光融为了一体,而后与天一般的巨掌化成了天一般的卍字金印对着法海碾压而下。
“大威天龙,众神护法!”
轰!
卍字化成金山,巨山轰然而下死死压住了法海。
整个金光闪闪的须弥山发生从未有过的剧烈震颤,不过虽如此,须弥山不同凡山,虽受到了如此之大的外力,但它依旧坚挺不倒。
如来冷笑了一声,但接下来他忽地一愣。
那卍字化成的天山忽地发出轰隆的声音,如来看到卍字之下,生出了六字箴言,这六字箴言与他的大日如来咒上面的箴言互相抵消。
轰隆!
巨大的卍字化成的巨山忽地传来了巨大的轰隆声,巨山出现了撬动,如来看到这山没有与预想中的那样把法海碾压的魂飞魄散,反而被法海扛了起来。
法海重重一拳轰出!
须弥山又一次发生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那金光闪闪的卍字再次显现出来,但很快被法海的这一拳直接彻底轰散,最后化成了无数金光慢慢消逝。
法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而后结印开始对自己施展复元术,这是法海第一次对自己使用治疗术。
虽如此,如来依旧波澜不惊,他结印,一道金光如虹贯日,对着法海的眉心直射而来。
法海避无可避,只能又是一拳轰出,而他的复元术还未来得及施展开,虽然破了金光,但法海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如来正准备再次结印的时候,这时他身子一动感觉到了什么。
他双手结印,从下面的大化黑莲腾空而起,三色法宝发出三种声音皆是劈空,随后如来重新回到原位,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你们三个,来的正好!”
如来话音刚落,他的左右和前方亮起了金光,忽地浮现出了三位仙风道骨的道人,他们一脸威严,无比庄重。
来者正是天上除了如来仅剩的三位圣人,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如来,如今的你已经堪称三界第一圣人,你又何必要做出这样的事,贫道劝你三思!”
正面的元始天尊劝解道。
灵宝天尊也是附和道:“如来你这么做可是有逆天道,你就不怕未来遭天谴反噬吗?”
如来大笑了一声,正色道:“本尊重开天地之后,那时本尊便是这天地间无上意志的代表,到了那时本尊的意志便是天道的意志!”
“如来,你这是在痴心妄想,我们绝不会答应!”道德天尊听到这话,怒斥着。
“呵呵,放在以前,本尊对你们也许有所顾忌,但现在你们三个不配!”
“来吧,少废话,本尊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圣人之间亦有差距,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尊真正的实力!”
之后,如来不多废话,忽地右手化成天一般的巨掌,猛地对着三清拍下。
三清脸色一变,这掌仿佛与天融为了一体,他们避无可避。
见此,原始天尊施法,默念法诀,而后使出阴阳造化之术,如此同时,灵宝天尊手中的玉如意光芒极盛到了极点,道德天尊也是急速施法,一气化三清,三清身躯虚化,这一掌直接拍空。
但地下却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地动山摇,只有法海靠着无上力道硬是接下来了这一掌,法海冲天而起,一拳轰出,如来的三色结界直接破裂,不过如来依旧毫发无损。
此时出现在如来身后的道德天尊抛出了手中的金刚琢,但如来却是看也不看,任由金刚琢砸在了自己的金身之上。
砰!
一声激烈的撞击声响,如来身躯一震,金刚琢瞬间失去了光芒而后直接跌落凡间,道德天尊脸色一阵苍白。
如来笑了笑,鄙视道:“这等雕虫小技就别拿出来献丑了。”
元始天尊盯着如来的金身一脸严肃道:“诸位,我们一起联手,先破了他如来的金身!”
“好!”众人点头回应。
“呵呵!本尊的金身坚不可破,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如来冷笑了一声,依旧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
众人不多废话,三清发出三道气势如虹的真气企图炼化如来的金身,法海握紧拳头狠狠一拳对着如来的脑门砸了过去。
打坐的如来闭上了眼睛,下一息他睁开了眼,满眼皆是杀气,而后竟直接从他们四人的视线中消失。
众人霍然发现他们所处的天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周遭皆是被重重烟雾包围,看不清彼此。
众人惊骇的同时一片茫然,法海天启了天眼通的那一瞬间,脸色一变,他化成一道光的同时,大声提醒道:“诸位小心,这番天地是如来右掌所化!”
法海的话音刚落,撑托起这番天地的右手忽地死死一握。
三清脸色苍白无色,皆是再次身躯极速虚化,惊险躲过一劫。
呼....
三清皆是心有余悸,刚刚如果不是法海提醒,他们三人已经遭难,这如来如今六圣法力集于一身,以前的他最多五指化山,如今的他却是能够做到掌握天地!
空中再次传来了如来冷漠至极的冰冷之音,这声音无形中杀气毕露。
“你们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本尊出左手吗?因为他们都死在了本尊左手下,你们最终也不例外!”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如来抬起了左手,与之前右手不同的是,这左手如同巨大的黑洞,这片天地瞬间狂风四起。
“啊!啊!啊!”
这左手所化的黑洞吸力无穷,三清皆是不受控制被吸入其中,只有力道无穷的法海在空中却也只是勉强稳住了身躯。
见此,法海大惊,冲天而起,想要救出三清。
但如来的左手忽地死死一握,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只一瞬间三清粉身碎骨,魂飞魄灭,如来左手手心朝下伸开了紧握的手,大量的魂光四散而开,慢慢消散在黑夜之中。
“哈哈,哈哈哈!”
如来得意的笑了出来:“从今往后,三界之中,除了本尊,再无圣人!”
“哼,这是你们自找的,螳臂当车,看到了吗,这就是圣人与至圣之间的差距!哈哈哈!”
“如来,你少得意,我法海哪怕与你同归于尽,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法海一拳已经砸了过来,但如来右手一抬,法海的一掌砸在了他的手掌之上,这金山般的一掌直接被法海一拳砸缩了回去,但法海自己也被弹出了万丈之外。
如来正色,看了一眼法海。
“看来本尊又一次低估你了,可惜啊,你没了法身,你法海如果拥有三清的无极道身,也许可以与本尊一战,但这世间没有可是,你始终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
法海冷哼了一声:“无视众生者终被众生所弃,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你如来也不例外!”
“呵呵,什么时候轮到你法海对本尊说教了,你不会以为本尊真拿你没办法吧?”
如来呵呵一笑,又是开始结印,法海预感不妙,也是快速结印:“大威天龙,众神护法!”
这时天空中忽地一道如同金色露滴一样的东西,从法海的头顶滴落而下,那一瞬间法海的身子仿佛被定住,而后法海被金色的露滴淹没吞噬。
法海一拳轰出,这露滴瞬间膨胀变形,但法海竟然没能打破露滴,法海全力一拳,露滴膨胀了数万倍不止化成了金色的琥珀,但还是没被打破,在里面的法海如同被困在了巨大的金色琥珀之中。
如来冷眼旁观着法海,又一次杀气毕露:“本尊将以地为炉,引天火,等天地重开的那一刻,便是你法海彻底灰飞烟灭的时候!”
“法海,就凭你也想欺师灭祖?哼,自不量力!”
“现在又有何人能够阻挡本尊?”
“哈哈哈!”
如来暴露本色,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天地,而后大化黑莲黑色之光暴涨,这固若金汤的须弥山摇摇欲坠,从上到下竟出现了一丝裂缝。
法海忽地也是笑了笑:“你如来算什么师什么祖,你不过是这三界最大的邪魔罢了,今日法海送你上路!”
“枉你如来算尽心机,终究还是遗漏了一点。”
众生之怒,这一刻法海感受到了!
在来之前,法海用密语让小青去办一件事,法海走后,小青丝毫没有犹豫,既然是大和尚的吩咐,她相信这件事是重中之重无疑。
她先是来到了阴阳交汇已成一片废墟的冥界,她告诉那些无处可归的鬼魂们,地府冥界毁灭的事实,还有造成这一切的最大幕后黑手,那些心中满是怨言的鬼魂们听了爆发出极盛的怒火,他们心中对如来充满了怨恨。
当然也有些对此有质疑,小青按照法海所传的法诀,原地施法,很快地府毁灭,如来重现的场景再一次演示在他们的眼中,亲眼所见之后,如同火上浇油,众鬼魂们的怨言怨恨达到了顶点。
小青对着众魂深深行了一礼,请求他们回到凡间把他们见到的告诉大家,请求他们揭开西天如来的虚伪面貌,小青告诉他们这十分重要,现在的如来企图毁灭三界,法海正在前去阻止如来。
无数鬼魂们听了,纷纷允诺,而后无数魂光照亮了废墟般的地府冥界,他们返回凡间,而后小青又全速来到了洛阳,找到了林文渊兄妹,告诉了他们人间黑暗的真相。
林文渊兄妹了解法海的为人,并且是他们最为敬佩之人,之后林文渊带着小青进入了皇宫,见到了大梁的开国皇帝,他正在祭天坛祈祷上天并且为此连下了十道罪己诏,但一切皆是徒劳,如若这世间从此只有黑暗,那么人间最终只能走向毁灭。
在听到他们的话,大梁开国皇帝震惊无比,不过他没有立马听从他们二位的建议,而是一次又一次对上天发出祈祷,甚至为此喊破了喉咙,磕破了额头,但上天不予回应。
皇帝在侍卫们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站了起来,不仅仅是额头磕破了,他的膝盖因为跪的太久麻木不堪,站起来的开国皇帝重重唉叹了一声,在火把灯笼的照耀下他看着一脸苦色的众臣子,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令身边的老太监拟旨——中原九州大地今日起灭佛!
诏令传下去后,从洛阳开始,寺庙关的关,砸的砸!
那些鬼魂回去之后,把这一切真相告诉了大家,整个人间对于佛对于如来惊恐哀怒交加,整个人间怨声载道,怒火冲天!
也正是这一刻,法海发现众生之怒可以激活了。
众生之怒——以献祭自己为代价的最高献祭之术,它的威力只有四个字:毁天灭地!
对于献祭自己,法海无怨无悔,在他看来,如果现在的如来代表了天,代表了无上意志,那法海便毁了这个天,他只想毁天不想灭地。
他没得选择了,他法海也想不到还有谁,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能够阻止的了如来了,他只能使出这最后的手段了,因为一旦须弥山被毁,天地重开,三界无人能够幸免,况且他法海答应过地藏!
没有犹豫,法海默念口诀,启动了众生之怒,这时的法海全身亮起了刺眼无比的魂光,仿佛这一刻他的魂魄代替了自己的躯壳。
如来只一眼,便立马知道了什么。
“众生之怒,此乃毁天灭地之术,你法海可要想清楚了!”
如来无比严肃道。
法海忽地冷笑了一声:“你如来不死,三界不存,法海不悔!”
“呵呵,你以为本尊百密一疏?但本尊要告诉你的是这一切依旧在本尊的掌握之中,你还是小瞧本尊了,本尊乃这三界至圣,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阿弥陀佛!”如来重重念了一句佛号,闭上了眼睛。
法海霍然感觉到众生之怒正在快速衰退。
此时此刻,天空中厚厚的乌云渐渐散开了一些,太阳露出了一角,虽然只是一角,但世间众人引来了漫长黑暗中的一缕阳光。
整个人间浮现出了如来的虚幻金身,这巨大的金身浮在空中,遍布四大洲各地,人人皆见。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众生有难,佛心怜悯,普渡众生!”
“鬼邪乱佛,罪不可赦!死路一条!”
如来的佛门焚音回荡在整个人间,那些人见到了先是一愣,而后纷纷下跪,请求佛祖的原谅。
而那些从冥界返回的鬼魂们听到这焚音发出惨叫纷纷炸裂,魂飞魄散。
众人瑟瑟发抖,对于如来大棒加蜜糖的手段,他们又畏又惧,一些人觉得这一定是搞错了,还有一些人就连怨恨都不敢了。
见此,小青脸色大变,尽管她一再劝告,但无济于事。
法海企图使出最后的手段失败了。
如来得意的笑了出来:“这一切还得对亏了那南阳子老道,如果不是他窥探天机,本尊当真还没发现。”
“众生之怒?呵呵,众生的力量固然不容小觑,但众生又是愚昧的,法海你太天真了!”
这一刻,如来得意到了极点,所有的一切终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有人都不过是他如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如来恶魔般的笑声回荡在整片天地,须弥山剧烈震颤不止,大化黑莲黑色之光瞬间暴涨了百倍不止,那黑色之光从上到下此刻完全笼罩住了整个须弥山。
须弥山的裂缝进一步扩大了数倍,从大化自在天往下,须弥山的山顶三十三天率先开始崩塌。
黑云笼罩之下的天空忽地变成了火红之色,形成了极为特殊壮观的火烧云景象,被困住的法海此刻感受到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如来结印对着困在金色琥珀中的法海一点,那天火忽地集中成了一束,受外力引导,对着金色的琥珀垂直而下。
一瞬间困在琥珀中的法海被熊熊鲜艳的天火吞噬,只一瞬间,法海便汗流如注,这天火远远要比八热地狱恐怖。
法海强迫自己冷静,打坐了下来,他的衣服已经化成了灰烬,他的肉身在一点点融化,这时法海的心中升起了一朵金莲。
这金莲不是三佛所化,是法海自己的,金莲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法海。
如来见此一愣,但很快又是大声一笑:“没想到这三界真的有人做到了凡人入圣,没想到你法海倒也成了圣人。”
“不过一切皆是徒劳,等本尊重开天地,这三界的规则由本尊来定,你法海还是得死,这三界只有一个圣人,那便是本尊!”
如来说这话的时候,须弥山正在迅速从上往下一点点的崩塌,随着三十三天遭受了毁灭般的打击,整个天界也是遭受了毁灭之灾。
天空包括凌霄宝殿在内瞬间被夷为平地,那些天神们要么纷纷炸裂,要么被天火吞噬灰飞烟灭,整个上天正在崩塌,天真的快要塌下来了,大地在咆哮在震颤,众生在哀嚎,在祈求,以及企图躲避这末日之灾!
南阳子预测之事最终还是发生了,但这一切的推手却不是法海而是如来。
灵山上空。
西天众人与金山寺前来支援之人战斗到了白热化阶段,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降龙尊者,是我啊,还有法海主持,您难道不认识我们了吗?”
圆明在与降龙一边交手一边大呼着,很显然他看出来了西天众人的不对劲之处。
但降龙露出了一丝邪笑,回应圆明的是一招飞龙在天。
打斗激烈的众人都未曾注意的是,一团巨大的天火忽地狠狠砸了下来。
轰!
巨大的火球砸在灵山之上,瞬间激活了灵山的防御大阵。
众人皆是一愣,但降龙却没有停手,一掌拍了过来,这时一颗耀眼的珠子在降龙眼前一晃,降龙陷入了迷离,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地出现了很多画面。
九尾狐操纵着珠子击打在降龙身上,降龙倒飞了出去。
倒地的降龙右手死死捂住了心口,他的脑海中想到了什么,他颤抖着又是抬起左手,放在胸口中摸了摸,终于他摸出了一颗舍利子。
这颗舍利子是燃灯圆寂时留下的,他圆寂前曾经托梦告诉降龙,让他过去拿走并保留这颗舍利子。
就在这时,舍利子发出耀眼的金色之光。
“阿弥陀佛!”
金光闪闪之下,竟浮现出了一道虚影,正是燃灯佛祖的身影。
不过其他人依旧在战斗着。
“观音尊者!”
“观音尊者!”
燃灯虚像发出洪亮的焚音,观音灵魂一颤,她停下了手,看了一眼,一愣:“燃灯佛祖?”
“观音尊者,还记得曾经我与你说过的话吗?在你倒驾慈航之前,你曾问过我自己的普渡之道在哪里。”
“贫僧曾经回你八个字,观音难近,如来难渡!”
“如今我的虚影被激活,看来如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一定要阻止如来!”
“阿弥陀佛!渡人易,渡己难!如来他难渡啊!”
而后观音的心中又想起了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密语,观音脸色大变,身子一颤,一道黑雾从她心中飘了出来。
黑雾企图再次化形的时候,观音反应了过来,结印一点,那刚化形的黑雾瞬间爆炸,观音取出瓶中的杨枝,对着空中一洒,黑雾发出惨叫渐渐消散。
而后观音看了一眼混战不停的众人。
“阿弥陀佛!”
一脸苍白的她忍不住念了一句,而后扶摇而上,再次杨枝轻洒,西天众人忽地停下了手,痛苦闷哼了一声,右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些邪恶黑雾从他们的心中刚飘出,瞬间被净化蒸发。
西天众人脸色恢复正常,他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天火忽地笼罩而下,在上空的观音率先注意到了,她大惊失色,大声提醒道:“不好,天火来了,大家快点离开这里!”
她的话音还未落,天火在人群瞬间爆炸了过来,而后急速向着四面扩散。
“啊...啊啊!”
被天火吞噬之人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仅仅数息,就连拥有菩萨佛身的灵吉菩萨都灰飞烟灭,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观音尝试用玉净瓶中的水去灭火,但效果极不明显。
天火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人被吞噬。
观音和文殊见此,皆是脸色一阵苍白无色,而后二人合力启动转移大阵,在观音大声的提醒下,众人进入光芒四射的大阵之中,而后瞬间转移。
十多息之后,众人来到了一片特殊的地方,这里以前是冥界,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他们看到头顶出现了火红之色的陨石,瞬间照亮了远方的天空。
这陨石携带着天火重重砸向了人间,不用多想,肯定又是死伤无数。
“阿弥陀佛!”许多人忍不住闭眼念了一句佛号。
这时,恒远却是大声哭了出来,他泪流满面。
“师叔,我们有一半多人死在了那天火之中,他们...”
悲痛欲绝的恒远说不下去了,其他众人一听,同样也是悲从心起,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整个西天本来除了六位菩萨,还有五百罗汉、三千揭鍗神,而现在存活下来也仅仅百来人。
“如来!我恒远与你势不两立!我要为他们报仇!”
恒远怒吼了一声,死死握紧了拳头。
一直沉默的九尾狐也是怒气勃发,她忽地来到了观音面前。
“菩萨,还请告诉我们那如来到底在哪里?”九尾狐询问着观音。
金山寺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观音身上。
“阿弥陀佛!”观音却是摇了摇头。
这时轰的一声,又是一块巨大的陨石砸了下去,众人皆是忍不住身子一颤。
观音看了看,满脸皆是不忍,唉声叹求的她想了想道:“诸位,我们分两路,由我率领众人前去寻找佛...如来,你们去人间拯救众生,你们尽力而为,能救一人是一人,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呵呵,慈悲,这就是如来的慈悲吗?还真是讽刺和可笑!”怒火冲天的恒远怒极反笑。
圆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但如果菩萨你们找到了如来,还请务必通知我们,你们可能不知道的是如来他想毁灭三界,重开天地!”
观音点了点头:“善哉!”
圆明带着众人返回凡间,降龙这时终于忍不住询问道:“如来佛祖他真的与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观音闭眼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们说的没错,如来想重开天地,成为天道第一人!”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惊骇到了极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可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佛祖啊。
文殊想了想哀叹了一声:“如来的执念如今让他成了这世上最大的邪魔!这也许就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众人一脸惊恐,两位菩萨都这么说,加上发生的这一切令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样残酷的事实。
观音紧闭双眼直到现在才睁开了眼,她下定了某种决心,道:“燃灯佛祖给我留了一些话,他告诉了我阻止如来的方法,只不过....”
“不过什么?”降龙好奇的询问着。
“需要众人的牺牲奉献,阿弥陀佛!”
“诸位,你们无需有任何顾忌,遵循本心即可,虽然他如来曾经是佛祖,但西天的佛不是他如来的佛,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说完这话,观音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先行一步,她知道如来在哪里,但她刚刚却没有说。
“阿弥陀佛!”文殊也是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跟了上去,而后降龙也没有任何犹豫跟上,其他人看了看,而后皆是念了一句,也是下定了决心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整个金光闪闪的须弥山从山顶往下已然轰塌一半,整个天庭西天化为一片火海,整个凡间三分之一的地方已成人间火海地狱。
轰隆!
金山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困在金色琥珀中的法海咬牙切齿,一拳接一拳轰击着琥珀,他想阻止如来,他不想让已经圆寂的地藏失望,更不想看到三界不存,众生毁灭。
不仅仅是力量,什么手段法海都用遍了,但琥珀中的他如同困兽之斗。
不仅仅如此,天火连续不断对着他劈下,火焰越来越盛,他的皮肤如同热炉中烧热的红铁,心中的金莲散发的金光也已经到了鼎盛极限。
如来冷笑了一声,又是结印,天火对着金色琥珀直劈而下,然而这时整个天空爆发出无数荷花花瓣,这些花瓣包裹住了天火,接下来又是一道青光直冲天火。
虽然天火突破了花瓣,熄灭了青光,但天火的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出手之人正是赶来的观音和文殊菩萨。
虽如此,如来依旧一脸平静,很快罗汉们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看了一眼百丈金身的如来,皆是唏嘘,虽然心中已经有底,但亲眼所见,依旧实在让人无法置信,如来竟然真的要毁三界。
“如来!收手吧!”
“你可是拥有慧眼的圣人,你应该能够看到现在的三界,您不是说过众生平等,佛门慈悲吗?”
观音和文殊大声真心真意的劝解着。
如来大笑了一声:“佛门是本尊创立的,教理自然也是本尊说的算,怎么你们也想欺师灭祖?呵呵,你们在现在的本尊眼里不过一群蝼蚁而已。”
“果然,你早就不是那个如来了!”
“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心魔影响了你,还是你生出了心魔,阿弥陀佛!”
文殊叹了口气。
“无须废话,给你们两条路:一条路重新归顺本尊,本尊不但既往不咎,还可以保你们周全,天地重开之后,你们便是未来新的圣人!”
“至于第二条,逆我者,阻我道者,死!”
“如来,你休想,你是你,我们是我们,就算死,我们绝不会与邪妥协,更不会助纣为虐!”
降龙怒斥着。
“对!你不是佛祖,真正的佛祖早就圆寂了,你只不过是阴暗邪恶无人性的大魔头而已!”
其他人也是纷纷回应。
如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而后伸出了左手,那左手再次化成了巨大黑洞。
“诸位小心,快走!”
见此,法海大声提醒着他们。
但三清都未能挣脱,他们岂能走的了。
众人发出惨叫,观音在被吸入前,又看了一眼法海,以极为诚恳的口吻请求道:“法海,后面就拜托你了,请你务必彻底消灭这三界第一大魔头!”
“拜托了!”
“拜托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以同样的口吻说出类似的话,法海一愣,如来鄙笑了一声,左手死死一握,然而这时奇迹发生了,如来的左掌心亮起了一百多道白光,如来的掌心忽地冒出了青烟。
“啊!”
如来罕见的惨叫了一声,光速伸开了手,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掌心飘出了一百零七颗舍利子,皆是被他吸入掌心之人主动舍身所化。
浮在空中的一百零七颗舍利子组成了一道白色的光圈,如同一串巨大的白色佛珠,这白光竟刺的如来睁不开眼。
如来又一次罕见的脸色大变,这一百零七道舍利子竟然无视了他的金身,钻进了他的心中。
法海看到如来体内的金莲快速分化,原来他们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阿弥陀佛!”法海肃然起敬,他们是真正的为正义牺牲的无畏之人,法海的眼睛死死盯着如来,满腔的怒火。
如来面孔扭曲,心中的金莲在挣扎反抗,很快舍利与金莲僵持住了。
如来放松了下来,笑了出来:“呵呵..哈哈哈!想法不错,但可惜啊你们还差了一点,加上燃灯,怎么才只有一百零七颗?没有大圆满你们也想破本尊的金莲?呵呵!”
如来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须弥山只剩三分之一不到了,只需再等片刻,须弥山彻底崩塌之后,他终于能得偿所愿重开天地了。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如来的背后又是响起了一道佛音。
“如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还有我呢!”
开口的是伏虎(怀远),他终于赶到了。
如来大惊,还没等他出手,伏虎已经主动献身,在化身舍利的那一瞬间传来了他最后的话音:“一直以来,贫僧怎么也想不通,一直认为是自己错了,现在贫僧明白了,原来错的是你如来而不是我,也不是大家!如来你该死!”
化身的舍利钻进的如来的心中,那一刻,一百零八颗舍利不多不少,大圆满。
“不!!!”如来情绪奔溃歇斯底里大吼了一声。
那一刻,平衡彻底被打破,金莲分离了出来从他的心中飘出,如来的百丈金身瞬间萎缩到原本的丈六金身。
这一刻,琥珀之光同样瞬间削弱了大半,法海抓住机会,一拳轰出。
轰!
金色琥珀直接炸裂,法海破空而出。
金莲化成金光飞入了法海心中,此刻此消彼长,全身金光闪闪的法海光芒盖过了如来的丈六金身。
“如来,这一拳是为了那些因你而逝去的人,还有为天上的苍生讨要的公道!”
“如来,拿命来!!!”
法海冲天而起,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拳对着如来轰出。
那一刻,天地变色,法海化成了一道光!
这一拳,惊天动地,旷古烁今!
“啊!!!”
如来丈六金身被破的一瞬间发出极度不甘的惨叫。
轰!天旋地转,一声剧烈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响起,如来还有他坐下的大化黑莲瞬间化成了虚无,没有留下一丝存在的痕迹。
如来算计了一切,但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亦或者说他终究不是全知全能!
轰隆!轰!
法海的脚下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法海脸色瞬间苍白。
须弥山终究还是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时,无数的金色碎块轰然乱飞乱舞,整个天空虽然天日重现,但整个天快要塌下来了,无数陨石、火石从天簌簌而降,整个天空如同下起了火石陨石之雨。
法海身子一颤,如来虽已死,但天要是彻底塌了,三界依旧毁灭。
法海心念一动,感受到了金莲的力量,而后法海集中念力,一身的法力全部灌输到了金莲之中。
金莲散发着超过了太阳的全盛之光,法海整个身躯与光芒融为了一体,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光明使者,驱散世间一切黑暗。
金莲从他的体内缓缓飘出,而后金莲在空中因为灌输的法力原因,快速化开,眨眼之间,在空中形成了一条金色长河,如同天上存在的银河一般。
金色的长河与人间形成了一条缓冲隔离带,那些簌簌而下的陨石火石掉落在金河之中慢慢融化消散,金光同样随着剧雨般的陨石火石击打在上面变得越来越暗,互相抵消。
足足一个时辰,金河消散,陨石火石之雨也停止了。
然而,轰隆!
还有最后一颗前往未有的巨大陨石砸了下来,这颗陨石如果落在凡间最少毁灭半个凡间。
此刻的法海法力丧失大半,好在力量还在。
他顶在了巨大的陨石之上,全力一拳轰出,陨石碎裂!
连续全力两拳,法海终于透支了所有体力,此刻他才知道,凡事皆有极限,自己的力量也是如此。
巨大的陨石化成了无数碎石,击打在了法海身上,法海从高空往下坠落,此刻极度透支的他很累,也很疲劳,他仰望着天空。
他动用了最后的灵魂之力,把所有的陨石全部吸收了过来,而后他嘴里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实在太累了,他闭上了眼睛。
“法海!!!不!!!”
一路全速不曾停歇的小青终于赶了过来,她看到了空中那最后的一丝魂光,小青想都没想扶摇直上,她紧紧抱住了法海,眼泪大颗滴落了下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一翻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坠落的陨石,无数的陨石砸在了她的身上,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虽然她很想稳住身子,但陨石过于密集,最终二人跌落而下,被无数陨石淹没。
这些陨石在已成废墟的须弥山的位置叠成了一座新山。
天地重归寂静,一切的一切视乎终于结束了!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陨石堆成的巨山忽地开裂,裂缝之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随后裂缝瞬间扩大,光芒四射,轰的一声巨山炸裂而开。
这金光是小青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法海在替小青功德化力的时候暗中替她种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咒。
小青看了眼双眼紧闭的法海,泪水忍不住再次滚落嘀嗒在法海俊朗的脸颊之上。
“法海,你醒醒啊!”
小青拼命摇曳大呼着,法海的眼睛动了动,吃力的睁开了眼,见此小青由哀转笑,看着小青,法海缓缓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三年后。
法海重返长安,他带着小青再次回到了以前的裴府,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灾难之后,裴府已经没了,这里废墟重建成了一座学堂,只有那颗老树历经了种种沧桑灾难,主干斜了一半,树干伤痕累累,但它依旧绿荫匆匆,顽强的活着,这也是一大奇迹了。
在院外听着那些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他们正在读的是四书之中的论语,法海忽地又想起了以前父亲的话。
父亲曾说:“哪一天这些基本的美好品德不再出现在书上,圣人不需要被人们歌颂赞美的时候,那真正的天下大公太平之日也许就不远了。”
当时的裴文德不解,父亲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嘴上说说,更不是某些人的遮羞布,满口仁义道德,欺民愚民与大盗又有何区别,庄子有云: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此刻的法海回想着种种一切,现在终于理解了父亲的话,所以神仙也好,天庭西天地府也好,虽然它们都已不复存在,但在法海看来也无需过分唉叹。
旧的秩序破灭,未来就一定有新的秩序建立起来。
法海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令法海稍微意外的是有些寺庙得以重建,不过法海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如来不代表西天所有人,虽然如来可恨,但其他人值得大家的尊重,值得成为别人的信仰,就如同西天没了,但金山寺却保留了下来,不过法海不再是主持了!
他现在是自己!
“法海,要不我们把刚才的地方买下来重新恢复原样怎么样?”见法海发愣,小青想了想提议道。
但法海摇了摇头:“你不是一直想回紫竹山看看吗?走吧!”
听到这话,小青露出开心的笑容:“太好了,你愿意陪我回紫竹山!”
二人来到了紫竹山,出乎小青意料的是紫竹山并没有于想象中的那样变得很荒废,她看到了山坡处和山脚下满满的野花。
小青开心的跑了过去,摘起了一朵,轻轻嗅了嗅,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谢谢你啊,大和尚,哦不,法海!”
法海站在坡上笑了笑,而后躺了下来,他看着蓝天白云,从未有过的撷意和放松,放下所有负担包袱的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小青嘻笑着,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终于抓住了一只彩色的蝴蝶,她来到了法海身边,看了看法海,松开手放走了蝴蝶,在法海旁边也是仰卧了下来。
看着天空,小青假装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道:“法海,你没了法力,今后可要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哦,虽然神仙没了,但这世间妖魔鬼怪还是很多,我现在很强,可以保护你的哦!”
一旁的法海看着天空,没有回答,但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爱之心+5000.......(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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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丈室刚睁开眼的法海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吵闹,法海眉头一皱,从方丈室走了出来。
这时法海霍然发现周遭一片漆黑,僧人们小心翼翼的手持着蜡烛油灯,昏暗的灯火勉强照出了法海的身影。
僧人们见主持无事,松了口气。
法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疑惑道:“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候,为何不见太阳,不见日光?”
僧人们同样也是一脸疑惑,就在不久前,整个天空的太阳被阴影瞬间遮挡,这现象极为奇特,说是日食又不像日食。
整个天地不见一丝日光,陷入了完全的昏暗,凡间众人皆是不明所以,以为又是天狗食日了,于是纷纷拿出锣鼓瓢盆,敲打吆喝。
但这一次似乎与书上记载的不一样,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依旧不见天日,众人大骇,很多人以为这一次这太阳直接被天狗完全吞噬了。
这其实是对天狗的污蔑,天狗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那个本事。
一个时辰过去,天空依旧不见天日。
三个时辰过去了,按照十二时辰推算的话,以往这个时候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但今天除外,因为这日全食持续到现在,他们压根就见过一丝日光。
此时,人间人心惶惶,无一不是惊骇至极。
这从未有过的诡异反常现象让法海隐隐感觉到与如来有关,于是他进入无相之境,启动了天人感应。
睁开眼的那一刻,法海第一次一脸苍白无色,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猜到可能与如来有关,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如来的目的比他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
他如来竟然想要重开天地,如果真让如来得逞,那就不是生灵涂炭了,而是彻彻底底的众生毁灭!
这是从未有过的最为丧心病狂之事,这也不是仁道不仁道的问题,而是关乎三界的生存与毁灭。
令法海心有余悸的是他如来如今确实能够做到这一步,如来一步一步布下惊天之局,最终他夺走融合了黑雾的青莲和自己的金莲。
三佛之力加上青莲还有如来自己的力量,如今的如来可以说是五圣之力集于一身,假如把玉帝也算上的话,那这如来一人便拥有了六圣之力。
法海失去金莲之后,虽然激活的能力都保存了下来,并且三莲合一的那一瞬间,法海所有的属性都得到了翻倍,但法海心中却没有一点胜算,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切身需要面对的严峻现实。
六圣之力集于一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怕是远古时代的先天圣人复活过来,法海觉得恐怕也未必是这如来的对手。
现在的如来已经不能说是法力通天了,因为光凭法力这三界无人可与之匹敌,某种意义上,在这三界,现在的如来已经无所不能了。
虽如此,法海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如来,哪怕身死道消,魂飞魄灭。
他法海记得自己的初心,他答应过地藏。
金山寺整个大殿烛火辉煌,僧人们全部一脸严肃跪坐在佛像面前,虔心祷告。
法海默默走了进来,见此一幕,想到如来,法海忽地觉得很可笑,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法海手指一点,砰!大殿内响起了一声剧烈的声响,正中央的佛祖金像忽地轰然倒塌。
正在祷告的大殿众僧人皆是一惊,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四顾看了一眼,除了主持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存在。
“你们不用找了,佛像是我让它塌掉的。”法海平静道。
“啊这...”听到这话,众僧人大吃一惊。
“这...主持这是为什么?”
法海尽管内心始终不安,但依旧面色平静道:“你们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吧,还有关押在镇妖塔的那几位,告诉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封印在刚才我已经全部解除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法海打算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
铛铛铛!
漆黑冰冷的黑暗笼罩之下,整个金山才隔不久又一次回荡起了钟声,只不过这一次的钟声就仿佛敲打在寺内所有人的心中,他们都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事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发生。
一炷香之后,寺内所有人都集齐在了大殿,包括小彩的母亲胡娘。
“阿弥陀佛!”
法海在众人面前打坐了下来,众人随后也是纷纷打坐下来。
法海一口气清楚明了说出了这一切的所有经过,以及如来的目的。
众人听完,无一不是惊骇到无以复加,他们也算的上是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了,但这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们心中崇高无上的如来佛祖竟然会做出这事,甚至他还要毁掉整个三界,这比他们知道的任何邪魔都要可怕恐怖。
如果不是主持,这话从其他任何人口中说出来他们都不会相信,但主持的话他们坚信不疑。
大殿一片哗然,吵吵闹闹,虽然僧人们平时以清心为主,但现在没有人能够清静的下来。
“诸位,请闭眼静心打坐,我将以功德化力,提升你们所有人的修为法力!”
法海想了想开口道。
在所有属性翻倍之后,现在法海可以做到功德化力,可以帮助他们把身上的功德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法力,甚至他可以在他们潜在资质的极限承受能力之下,把自己的一部分功德转化成他们身上的法力。
听到主持的话后,所有人强行让自己冷静安静了下来,但愁眉苦脸的小青却是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法海,法海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打坐在众人面前的法海轻念法诀,开始结印,很快整个大殿金光闪闪,耀眼无比,这里与外面的极夜世界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大殿的众人身上亮起了源源不断金光闪闪的卍字,与此同时法海身上的功德化成卍字笼罩在众人身上。
而后卍字融入他们身体之后,化成了源源不断的法力,打坐的众人皆是如同泡在温泉一般,身心无比放松舒适。
片刻之后,所有人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法力的强大之处。
闭眼打坐的法海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最少都是罗汉级别的实力,甚至有几位不逊于西天的菩萨。
法海站了起来,忽地对着众人行了一佛礼。
“阿弥陀佛!贫僧曾经说过金山寺永不关门,但现在贫僧却要食言了,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从此刻起,金山寺永久关闭,你们各自离开金山吧,以后你们也无需再遵循所有关于僧人的约束规定。”
“阿弥陀佛!这些年贫僧多谢诸位的信任和支持!”
言罢,法海再次深深行了一礼。
众人又是一惊。
“主持!”
“主持!”
“阿弥陀佛,主持,不管西天他们是什么样的,您永远是我们心中的主持,金山寺也永远是大家心中的金山寺,如今我们也有了些法力,还请主持让我们为您分一点忧,纵使身死道消,魂飞魄灭,老僧我绝不后悔,也绝无怨言!”
圆明老和尚站了起来,神色坚决。
“对!大家都是如此!”其他人也站了起来,一脸坚决,无人畏惧退缩。
但法海坚决的摇了摇头:“抱歉!阿弥陀佛!”
而后法海一挥手,他们全部出现在了金山的山脚下,而金山寺的大门被封死了。
“阿弥陀佛!”
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法海很清楚现在如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想象,但他们却压根就不清楚。
所谓圣人之下皆蝼蚁,他们在现在的如来眼中说不定连蝼蚁都不如。
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大殿现在一片安静,只有小青默默站在角落一直到现在。
“法海...你一定能够打败他如来对不对?你曾经不是说过邪不胜正吗?”
“法海,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看我...看大家好不好?”
此时的小青心中有千言万语,然而她却语言苍白的说不出更多的话。
法海第一次沉默不语,良久,他开口道:“这些年多谢了,法海无以为报,你想化龙吗?我帮你吧!”
说完,法海结印。
“等一下!”小青眼含泪珠,打断了法海。
“我不想化龙,我想变成人,我说的是实实在在的人,你能帮我做到吗?”
法海想了想:“你确定吗?”
蛇化龙比化人其实难多了,正常情况下,蛇化龙需要经历七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需要五百年,共计三千五百年。
小青点头,坚定道:“是,我想成为真正的人!”
法海点了点头:“好,佛只要你喜欢!”
而后法海结印,手指对着小青一点,小青闭眼忍住了痛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现在是真正的人了,但实力增加了千倍。
事了,法海又看了一眼小青,走出殿外,决心找如来决一死战。
这时小青跟了过来,目的不言而喻,她态度坚决。
法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忽地他想到了什么。
“小青,你听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去办一件事,这也许是我能否打败如来的关键!”
听到这话,小青一愣:“法海你不是想骗我离开吧!你自己说的,你从不打诳语的!”
小青眼珠通红死死盯着法海的眼睛,法海对视着,没有丝毫躲闪的点了点头,而后小青的心中传来了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的密语。
“好!法海你一定要打败如来,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好,我答应你!”法海终于正面回应了小青。
听到这话,小青擦干了眼泪,对着法海微微一笑。
就在法海快要离开的时候,小青忽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法海。
“法海,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曾说你心中有佛,无处不佛。”
“我想知道你心中有我吗?”
法海身子一颤,而后虚幻消失,看着离去的法海,小青蹲了下来捂住了脸,但这时远远处传来了法海的回音:“大悲无泪,大爱无言!舍亦无所舍,得一红颜足以!”
听到这话,小青摊开了手,忽地笑靥如花,她想起了法海刚刚传音的话,她深深呼了口气,走出大殿,朝着北方飞去。
此时,金山寺的僧人们聚集在山脚之下,并没有各自散开离去,他们忐忑不安的同时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对于他们来说,自出家的那一天早已尘缘已了,六根清净,天大地大,他们却不知去往何处,况且他们压根也不想就此离开。
有几位年轻的僧人们跪在地上,或低着头或双手死死捂着脸庞,不仅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末日,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的信仰这一刻崩塌了。
“阿弥陀佛!”
黑夜之中,传来了圆明一声深沉的佛号。
通过判断声音来源,恒远找到了圆明,来到了他身边。
“师叔,我们到底要该怎么办?”恒远一脸哀愁。
“阿弥陀佛!老僧想问问诸位,你们相信主持吗?你们信任主持吗?”
圆明洪亮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如同警钟回荡在众人的心中。
僧人们先是一愣,而后异口同声大声回应:“我们相信主持!”
“对,主持是我们大家最为敬重之人!只不过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大家包括我在内太过难以接受。”
恒远也是回应道。
圆明点了点头:“很好,老僧与你们一样,虽然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但老僧对主持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主持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
“老僧记得主持曾说过,心中有菩提,人人皆如来,在老僧看来主持不仅仅是菩萨心肠,最重要的是主持有一颗真正的菩提心!”
“所以在老僧看来,西天非西天,佛祖非佛祖,但金山寺永远是金山寺,主持也永远是大家的主持!阿弥陀佛!”
“对,师叔您说的对,西天是西天,那如来是如来,我们是我们!”
恒远心中得到了很大安慰,他那颗心明亮了起来,其他众人听到此话也或多或少得到了些许慰藉。
“那师叔,我们该怎么做?我听你的!”
这时又有一人出声。
“对,师叔你告诉我们要怎么做?”其他人聚集围在了一起纷纷回应。
“善哉善哉!既然大家都相信主持,那主持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西天的如来他想毁灭三界,毋庸置疑,如来如若得逞,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所以,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众生,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所以贫僧打算前往灵山大雷音寺,就算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老僧也要问问那如来是否记得自己说的那四个字——我佛慈悲!”
说这话的时候,圆明看了一眼西天的方向,紧紧捏着手中的佛珠,神态坚决。
“师叔,带上我吧!我也要去问问那如来!”
“还有我!”
“我,我们!”
僧人们纷纷回应,圆明的话如同警示醒言,在大家的心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况且拜主持所赐,他们现在也不是完全无用之人。
“好!既如此,我们一起前往灵山,问问那如来,问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初心!”
“好!”
大家达成了一致。
“还有我!”就在这时,一道异样的女声回应着,众人一愣,而后他们转身看到了胡娘手中捧着一颗明亮的宝珠。
借助摄魂宝珠的光辉他们注意到的是现在的胡娘看起来已经完全激活了血脉,她现在是九尾白狐了。
胡娘大步走了过来,圆明行了一礼:“善哉,阿弥陀佛!”
胡娘还了一礼,其他僧人也是行了一佛礼。
在法海功德化力的帮助下,她现在完全激活了血脉,她们有苏一族终于解除了天咒,但胡娘却很清楚,如果如来重开天地成功,那才是真正的三界之咒,他一旦成功,三界无人幸免。
“娘亲,师傅,小彩也去!”
这时小彩跑了过来,她现在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得益于血脉的激活。
胡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彩,乖,听话,等我们回来!”
圆明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摘了下来,戴在了小彩的右手手腕之上。
“小彩,听话!”圆明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胡娘紧紧抱着小彩,良久,她收起了思绪,放下小彩。
“我的好女儿,乖!你待在这别乱跑,我已经通知了族人,不久她们就会过来接你!”
但小彩坚决的摇了摇头:“小彩哪都不去,在这等你们回来!小彩最近学会了做薄饼还有面食小鸡小鸭小兔小鹅.....”
小彩认真的述说着。
胡娘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好,等我们回来,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嗯!”小彩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众人齐齐化成了一道光,飞上空中,前往灵山大雷音寺。
众人空中飞行了许久,忽然僧人们心中一震,他们内心感受到了威严至上的焚音。
“快看!”
有人指了指远处的下方,只见那里有一座极为特别的山,周遭仙雾缭绕,佛光大盛,而这佛光的中心正是一座极为宏伟庄严的寺庙。
圆明想了想:“不出意外,前面就是大雷音寺了,诸位多加小心!”
其他人点了点头,很快他们来到了灵山,然而他们刚出现便触动了灵山周遭的大阵。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西天灵山重地!”
空中传来一声怒喝,而后十几道金光亮起,十几位揭谛神浮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揭谛神们见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和身影,皆是感到一阵惊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人竟然擅闯灵山。
“你...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揭谛神质问着。
“阿弥陀佛,我们是来找如来的,还有我们的主持法海!”
圆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如来不在灵山,法海也不在这里!”
“灵山乃西天重地,没有佛祖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擅闯,你们还不速速离开这里!”
揭谛神语气冷淡,现在的他们依旧还是阴暗的那一面,而他们还不知道邪恶黑雾已被如来吞噬。
听到这话,圆明却摇了摇头。
“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速速离开这里,否则身死魂灭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揭谛神大声呵斥和警告着,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又多了一大批揭谛神。
但圆明等人皆是不退,揭谛神大怒,对着圆明一掌拍出,圆明结印还击。
噗!出手之人身子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出。
那些揭谛神见此果断一哄而上。
“既如此,我们只能得罪了,大家多多小心!”
圆明提醒着身后的诸位。
“好!”
众人回应,而后与这些冲上来的揭谛神混战在了一起,双方战斗激烈,很快雷音寺那些菩萨和罗汉们也被惊动,加入了混战之中,此时此刻,整个灵山上空陷入了激烈的混战混斗之中。
从金山过来支援法海的众人不知道的是如来确实不在灵山。
但法海知道如来在哪里,他在天人感应的时候,看到了如来的身影出现在须弥山最高天——三十三天之上的他化自在天上空。
法海瞬息赶到须弥山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穷无尽的威压,这威压更盛天荒之地千倍万倍。
法海还发现整个须弥山竟然连续发生剧烈的震动,这震动在人间已经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大地动,它造成的巨大毁灭打击不可估量,人间遍地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法海紧握拳头,不敢有一丝耽误,沿着须弥山扶摇直上。
这些本来严格层次分明厚重的空间壁垒已经全部被打破,在路过须弥山山腰的时候,法海看到阿修罗城已成一片废墟,废墟之中无人生还,再往上皆是如此。
速度发挥极致的法海很快便出现在了他化自在天的上空,在这里他看到了整片天空好似乌云滚滚。
金光闪闪的如来浮坐在这遮天蔽日的大化黑莲之上,他显现出来的不是丈六金身,而是百丈金身,这与他座下的大化黑莲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法海注意到的是这大化黑莲正在聚集三界一切存在的超自然破坏之力,这黑莲之下的大化自在天生灵和宫殿被黑莲散发的黑色光束蒸发的一干二净。
并且这光束越来越强,等能量集结足够,只怕整个须弥山瞬间化为乌有,那时整个三界也将不复存在。
“住手,大胆如来,我要你原形毕露!”
法海怒目睁睁,开启天眼通对着如来射出一道金光,他想找出如来金身的破绽,从而破了他的金身。
但如来却是看也不看,随手一点金光直接消散。
法海正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霍然发现自己处在一片不知何处的荒漠之地,如来只是随手手指一动便把法海传送到了不知名的百万里之遥的地方。
虽然不知具体方位,但法海闭眼感应到了须弥山的方向,不多废话,他朝着东方飞去,但他刚飞上空中,身躯忽地受到了巨大阻力,以至于他近乎停滞在了空中。
法海重拳挥出,空间壁垒破碎,但很快壁垒又如同破镜重圆,之后,法海接连轰出了近百拳,这才再一次出现在了须弥山,如果换成别人,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做到法海这样。
“不错,看来本尊稍微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你阻止不了本尊,一切皆是徒劳!”
如来俯视着法海,发出震慑心灵的焚音。
法海死死盯着百丈金身的如来,怒气勃发:“我法海从未想过有一天你如来会成为这三界最大的邪魔歪道,说出那我佛慈悲、众生平等之人竟要做出毁天灭地之事!当真是可笑可恶可恨至极!”
如来微微摇头,语气冷漠:“你不懂,本尊不是要毁天灭地,而是重开天地,本尊曾经立下誓言,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先天圣人。”
“然而很遗憾,最终本尊却发现原来先天圣人关键不是圣人而是先天那两个字,只有拥有开天功德之人才能成为先天圣人,阿弥陀佛!”
“呵呵,所以你如来就无视三界苍生?是否是先天圣人很重要吗?所谓圣人无名,圣人之道在心不在身,你如来既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法海当真很诧异。”
如来忽地笑了笑:“本尊说了你不懂,你阻止不了我,或者说这三界无人能够阻止本尊,谁挡了本尊的道,谁就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如来的笑容温和很诡异,但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法海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是吗?我法海今日第一个不答应!”
“那就死!”空中的焚音震耳欲聋,而后如来结印:“嗡、嚩日啰、驮都、鍐!”
随着如来使出大日如来咒,他背后的圆光与金身金光融为了一体,而后与天一般的巨掌化成了天一般的卍字金印对着法海碾压而下。
“大威天龙,众神护法!”
轰!
卍字化成金山,巨山轰然而下死死压住了法海。
整个金光闪闪的须弥山发生从未有过的剧烈震颤,不过虽如此,须弥山不同凡山,虽受到了如此之大的外力,但它依旧坚挺不倒。
如来冷笑了一声,但接下来他忽地一愣。
那卍字化成的天山忽地发出轰隆的声音,如来看到卍字之下,生出了六字箴言,这六字箴言与他的大日如来咒上面的箴言互相抵消。
轰隆!
巨大的卍字化成的巨山忽地传来了巨大的轰隆声,巨山出现了撬动,如来看到这山没有与预想中的那样把法海碾压的魂飞魄散,反而被法海扛了起来。
法海重重一拳轰出!
须弥山又一次发生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那金光闪闪的卍字再次显现出来,但很快被法海的这一拳直接彻底轰散,最后化成了无数金光慢慢消逝。
法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而后结印开始对自己施展复元术,这是法海第一次对自己使用治疗术。
虽如此,如来依旧波澜不惊,他结印,一道金光如虹贯日,对着法海的眉心直射而来。
法海避无可避,只能又是一拳轰出,而他的复元术还未来得及施展开,虽然破了金光,但法海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如来正准备再次结印的时候,这时他身子一动感觉到了什么。
他双手结印,从下面的大化黑莲腾空而起,三色法宝发出三种声音皆是劈空,随后如来重新回到原位,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你们三个,来的正好!”
如来话音刚落,他的左右和前方亮起了金光,忽地浮现出了三位仙风道骨的道人,他们一脸威严,无比庄重。
来者正是天上除了如来仅剩的三位圣人,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如来,如今的你已经堪称三界第一圣人,你又何必要做出这样的事,贫道劝你三思!”
正面的元始天尊劝解道。
灵宝天尊也是附和道:“如来你这么做可是有逆天道,你就不怕未来遭天谴反噬吗?”
如来大笑了一声,正色道:“本尊重开天地之后,那时本尊便是这天地间无上意志的代表,到了那时本尊的意志便是天道的意志!”
“如来,你这是在痴心妄想,我们绝不会答应!”道德天尊听到这话,怒斥着。
“呵呵,放在以前,本尊对你们也许有所顾忌,但现在你们三个不配!”
“来吧,少废话,本尊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圣人之间亦有差距,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尊真正的实力!”
之后,如来不多废话,忽地右手化成天一般的巨掌,猛地对着三清拍下。
三清脸色一变,这掌仿佛与天融为了一体,他们避无可避。
见此,原始天尊施法,默念法诀,而后使出阴阳造化之术,如此同时,灵宝天尊手中的玉如意光芒极盛到了极点,道德天尊也是急速施法,一气化三清,三清身躯虚化,这一掌直接拍空。
但地下却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地动山摇,只有法海靠着无上力道硬是接下来了这一掌,法海冲天而起,一拳轰出,如来的三色结界直接破裂,不过如来依旧毫发无损。
此时出现在如来身后的道德天尊抛出了手中的金刚琢,但如来却是看也不看,任由金刚琢砸在了自己的金身之上。
砰!
一声激烈的撞击声响,如来身躯一震,金刚琢瞬间失去了光芒而后直接跌落凡间,道德天尊脸色一阵苍白。
如来笑了笑,鄙视道:“这等雕虫小技就别拿出来献丑了。”
元始天尊盯着如来的金身一脸严肃道:“诸位,我们一起联手,先破了他如来的金身!”
“好!”众人点头回应。
“呵呵!本尊的金身坚不可破,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吧!”如来冷笑了一声,依旧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
众人不多废话,三清发出三道气势如虹的真气企图炼化如来的金身,法海握紧拳头狠狠一拳对着如来的脑门砸了过去。
打坐的如来闭上了眼睛,下一息他睁开了眼,满眼皆是杀气,而后竟直接从他们四人的视线中消失。
众人霍然发现他们所处的天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周遭皆是被重重烟雾包围,看不清彼此。
众人惊骇的同时一片茫然,法海天启了天眼通的那一瞬间,脸色一变,他化成一道光的同时,大声提醒道:“诸位小心,这番天地是如来右掌所化!”
法海的话音刚落,撑托起这番天地的右手忽地死死一握。
三清脸色苍白无色,皆是再次身躯极速虚化,惊险躲过一劫。
呼....
三清皆是心有余悸,刚刚如果不是法海提醒,他们三人已经遭难,这如来如今六圣法力集于一身,以前的他最多五指化山,如今的他却是能够做到掌握天地!
空中再次传来了如来冷漠至极的冰冷之音,这声音无形中杀气毕露。
“你们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本尊出左手吗?因为他们都死在了本尊左手下,你们最终也不例外!”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如来抬起了左手,与之前右手不同的是,这左手如同巨大的黑洞,这片天地瞬间狂风四起。
“啊!啊!啊!”
这左手所化的黑洞吸力无穷,三清皆是不受控制被吸入其中,只有力道无穷的法海在空中却也只是勉强稳住了身躯。
见此,法海大惊,冲天而起,想要救出三清。
但如来的左手忽地死死一握,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只一瞬间三清粉身碎骨,魂飞魄灭,如来左手手心朝下伸开了紧握的手,大量的魂光四散而开,慢慢消散在黑夜之中。
“哈哈,哈哈哈!”
如来得意的笑了出来:“从今往后,三界之中,除了本尊,再无圣人!”
“哼,这是你们自找的,螳臂当车,看到了吗,这就是圣人与至圣之间的差距!哈哈哈!”
“如来,你少得意,我法海哪怕与你同归于尽,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法海一拳已经砸了过来,但如来右手一抬,法海的一掌砸在了他的手掌之上,这金山般的一掌直接被法海一拳砸缩了回去,但法海自己也被弹出了万丈之外。
如来正色,看了一眼法海。
“看来本尊又一次低估你了,可惜啊,你没了法身,你法海如果拥有三清的无极道身,也许可以与本尊一战,但这世间没有可是,你始终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
法海冷哼了一声:“无视众生者终被众生所弃,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你如来也不例外!”
“呵呵,什么时候轮到你法海对本尊说教了,你不会以为本尊真拿你没办法吧?”
如来呵呵一笑,又是开始结印,法海预感不妙,也是快速结印:“大威天龙,众神护法!”
这时天空中忽地一道如同金色露滴一样的东西,从法海的头顶滴落而下,那一瞬间法海的身子仿佛被定住,而后法海被金色的露滴淹没吞噬。
法海一拳轰出,这露滴瞬间膨胀变形,但法海竟然没能打破露滴,法海全力一拳,露滴膨胀了数万倍不止化成了金色的琥珀,但还是没被打破,在里面的法海如同被困在了巨大的金色琥珀之中。
如来冷眼旁观着法海,又一次杀气毕露:“本尊将以地为炉,引天火,等天地重开的那一刻,便是你法海彻底灰飞烟灭的时候!”
“法海,就凭你也想欺师灭祖?哼,自不量力!”
“现在又有何人能够阻挡本尊?”
“哈哈哈!”
如来暴露本色,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天地,而后大化黑莲黑色之光暴涨,这固若金汤的须弥山摇摇欲坠,从上到下竟出现了一丝裂缝。
法海忽地也是笑了笑:“你如来算什么师什么祖,你不过是这三界最大的邪魔罢了,今日法海送你上路!”
“枉你如来算尽心机,终究还是遗漏了一点。”
众生之怒,这一刻法海感受到了!
在来之前,法海用密语让小青去办一件事,法海走后,小青丝毫没有犹豫,既然是大和尚的吩咐,她相信这件事是重中之重无疑。
她先是来到了阴阳交汇已成一片废墟的冥界,她告诉那些无处可归的鬼魂们,地府冥界毁灭的事实,还有造成这一切的最大幕后黑手,那些心中满是怨言的鬼魂们听了爆发出极盛的怒火,他们心中对如来充满了怨恨。
当然也有些对此有质疑,小青按照法海所传的法诀,原地施法,很快地府毁灭,如来重现的场景再一次演示在他们的眼中,亲眼所见之后,如同火上浇油,众鬼魂们的怨言怨恨达到了顶点。
小青对着众魂深深行了一礼,请求他们回到凡间把他们见到的告诉大家,请求他们揭开西天如来的虚伪面貌,小青告诉他们这十分重要,现在的如来企图毁灭三界,法海正在前去阻止如来。
无数鬼魂们听了,纷纷允诺,而后无数魂光照亮了废墟般的地府冥界,他们返回凡间,而后小青又全速来到了洛阳,找到了林文渊兄妹,告诉了他们人间黑暗的真相。
林文渊兄妹了解法海的为人,并且是他们最为敬佩之人,之后林文渊带着小青进入了皇宫,见到了大梁的开国皇帝,他正在祭天坛祈祷上天并且为此连下了十道罪己诏,但一切皆是徒劳,如若这世间从此只有黑暗,那么人间最终只能走向毁灭。
在听到他们的话,大梁开国皇帝震惊无比,不过他没有立马听从他们二位的建议,而是一次又一次对上天发出祈祷,甚至为此喊破了喉咙,磕破了额头,但上天不予回应。
皇帝在侍卫们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站了起来,不仅仅是额头磕破了,他的膝盖因为跪的太久麻木不堪,站起来的开国皇帝重重唉叹了一声,在火把灯笼的照耀下他看着一脸苦色的众臣子,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令身边的老太监拟旨——中原九州大地今日起灭佛!
诏令传下去后,从洛阳开始,寺庙关的关,砸的砸!
那些鬼魂回去之后,把这一切真相告诉了大家,整个人间对于佛对于如来惊恐哀怒交加,整个人间怨声载道,怒火冲天!
也正是这一刻,法海发现众生之怒可以激活了。
众生之怒——以献祭自己为代价的最高献祭之术,它的威力只有四个字:毁天灭地!
对于献祭自己,法海无怨无悔,在他看来,如果现在的如来代表了天,代表了无上意志,那法海便毁了这个天,他只想毁天不想灭地。
他没得选择了,他法海也想不到还有谁,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能够阻止的了如来了,他只能使出这最后的手段了,因为一旦须弥山被毁,天地重开,三界无人能够幸免,况且他法海答应过地藏!
没有犹豫,法海默念口诀,启动了众生之怒,这时的法海全身亮起了刺眼无比的魂光,仿佛这一刻他的魂魄代替了自己的躯壳。
如来只一眼,便立马知道了什么。
“众生之怒,此乃毁天灭地之术,你法海可要想清楚了!”
如来无比严肃道。
法海忽地冷笑了一声:“你如来不死,三界不存,法海不悔!”
“呵呵,你以为本尊百密一疏?但本尊要告诉你的是这一切依旧在本尊的掌握之中,你还是小瞧本尊了,本尊乃这三界至圣,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阿弥陀佛!”如来重重念了一句佛号,闭上了眼睛。
法海霍然感觉到众生之怒正在快速衰退。
此时此刻,天空中厚厚的乌云渐渐散开了一些,太阳露出了一角,虽然只是一角,但世间众人引来了漫长黑暗中的一缕阳光。
整个人间浮现出了如来的虚幻金身,这巨大的金身浮在空中,遍布四大洲各地,人人皆见。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众生有难,佛心怜悯,普渡众生!”
“鬼邪乱佛,罪不可赦!死路一条!”
如来的佛门焚音回荡在整个人间,那些人见到了先是一愣,而后纷纷下跪,请求佛祖的原谅。
而那些从冥界返回的鬼魂们听到这焚音发出惨叫纷纷炸裂,魂飞魄散。
众人瑟瑟发抖,对于如来大棒加蜜糖的手段,他们又畏又惧,一些人觉得这一定是搞错了,还有一些人就连怨恨都不敢了。
见此,小青脸色大变,尽管她一再劝告,但无济于事。
法海企图使出最后的手段失败了。
如来得意的笑了出来:“这一切还得对亏了那南阳子老道,如果不是他窥探天机,本尊当真还没发现。”
“众生之怒?呵呵,众生的力量固然不容小觑,但众生又是愚昧的,法海你太天真了!”
这一刻,如来得意到了极点,所有的一切终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所有人都不过是他如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如来恶魔般的笑声回荡在整片天地,须弥山剧烈震颤不止,大化黑莲黑色之光瞬间暴涨了百倍不止,那黑色之光从上到下此刻完全笼罩住了整个须弥山。
须弥山的裂缝进一步扩大了数倍,从大化自在天往下,须弥山的山顶三十三天率先开始崩塌。
黑云笼罩之下的天空忽地变成了火红之色,形成了极为特殊壮观的火烧云景象,被困住的法海此刻感受到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如来结印对着困在金色琥珀中的法海一点,那天火忽地集中成了一束,受外力引导,对着金色的琥珀垂直而下。
一瞬间困在琥珀中的法海被熊熊鲜艳的天火吞噬,只一瞬间,法海便汗流如注,这天火远远要比八热地狱恐怖。
法海强迫自己冷静,打坐了下来,他的衣服已经化成了灰烬,他的肉身在一点点融化,这时法海的心中升起了一朵金莲。
这金莲不是三佛所化,是法海自己的,金莲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法海。
如来见此一愣,但很快又是大声一笑:“没想到这三界真的有人做到了凡人入圣,没想到你法海倒也成了圣人。”
“不过一切皆是徒劳,等本尊重开天地,这三界的规则由本尊来定,你法海还是得死,这三界只有一个圣人,那便是本尊!”
如来说这话的时候,须弥山正在迅速从上往下一点点的崩塌,随着三十三天遭受了毁灭般的打击,整个天界也是遭受了毁灭之灾。
天空包括凌霄宝殿在内瞬间被夷为平地,那些天神们要么纷纷炸裂,要么被天火吞噬灰飞烟灭,整个上天正在崩塌,天真的快要塌下来了,大地在咆哮在震颤,众生在哀嚎,在祈求,以及企图躲避这末日之灾!
南阳子预测之事最终还是发生了,但这一切的推手却不是法海而是如来。
灵山上空。
西天众人与金山寺前来支援之人战斗到了白热化阶段,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降龙尊者,是我啊,还有法海主持,您难道不认识我们了吗?”
圆明在与降龙一边交手一边大呼着,很显然他看出来了西天众人的不对劲之处。
但降龙露出了一丝邪笑,回应圆明的是一招飞龙在天。
打斗激烈的众人都未曾注意的是,一团巨大的天火忽地狠狠砸了下来。
轰!
巨大的火球砸在灵山之上,瞬间激活了灵山的防御大阵。
众人皆是一愣,但降龙却没有停手,一掌拍了过来,这时一颗耀眼的珠子在降龙眼前一晃,降龙陷入了迷离,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地出现了很多画面。
九尾狐操纵着珠子击打在降龙身上,降龙倒飞了出去。
倒地的降龙右手死死捂住了心口,他的脑海中想到了什么,他颤抖着又是抬起左手,放在胸口中摸了摸,终于他摸出了一颗舍利子。
这颗舍利子是燃灯圆寂时留下的,他圆寂前曾经托梦告诉降龙,让他过去拿走并保留这颗舍利子。
就在这时,舍利子发出耀眼的金色之光。
“阿弥陀佛!”
金光闪闪之下,竟浮现出了一道虚影,正是燃灯佛祖的身影。
不过其他人依旧在战斗着。
“观音尊者!”
“观音尊者!”
燃灯虚像发出洪亮的焚音,观音灵魂一颤,她停下了手,看了一眼,一愣:“燃灯佛祖?”
“观音尊者,还记得曾经我与你说过的话吗?在你倒驾慈航之前,你曾问过我自己的普渡之道在哪里。”
“贫僧曾经回你八个字,观音难近,如来难渡!”
“如今我的虚影被激活,看来如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一定要阻止如来!”
“阿弥陀佛!渡人易,渡己难!如来他难渡啊!”
而后观音的心中又想起了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密语,观音脸色大变,身子一颤,一道黑雾从她心中飘了出来。
黑雾企图再次化形的时候,观音反应了过来,结印一点,那刚化形的黑雾瞬间爆炸,观音取出瓶中的杨枝,对着空中一洒,黑雾发出惨叫渐渐消散。
而后观音看了一眼混战不停的众人。
“阿弥陀佛!”
一脸苍白的她忍不住念了一句,而后扶摇而上,再次杨枝轻洒,西天众人忽地停下了手,痛苦闷哼了一声,右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些邪恶黑雾从他们的心中刚飘出,瞬间被净化蒸发。
西天众人脸色恢复正常,他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天火忽地笼罩而下,在上空的观音率先注意到了,她大惊失色,大声提醒道:“不好,天火来了,大家快点离开这里!”
她的话音还未落,天火在人群瞬间爆炸了过来,而后急速向着四面扩散。
“啊...啊啊!”
被天火吞噬之人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仅仅数息,就连拥有菩萨佛身的灵吉菩萨都灰飞烟灭,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观音尝试用玉净瓶中的水去灭火,但效果极不明显。
天火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人被吞噬。
观音和文殊见此,皆是脸色一阵苍白无色,而后二人合力启动转移大阵,在观音大声的提醒下,众人进入光芒四射的大阵之中,而后瞬间转移。
十多息之后,众人来到了一片特殊的地方,这里以前是冥界,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他们看到头顶出现了火红之色的陨石,瞬间照亮了远方的天空。
这陨石携带着天火重重砸向了人间,不用多想,肯定又是死伤无数。
“阿弥陀佛!”许多人忍不住闭眼念了一句佛号。
这时,恒远却是大声哭了出来,他泪流满面。
“师叔,我们有一半多人死在了那天火之中,他们...”
悲痛欲绝的恒远说不下去了,其他众人一听,同样也是悲从心起,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整个西天本来除了六位菩萨,还有五百罗汉、三千揭鍗神,而现在存活下来也仅仅百来人。
“如来!我恒远与你势不两立!我要为他们报仇!”
恒远怒吼了一声,死死握紧了拳头。
一直沉默的九尾狐也是怒气勃发,她忽地来到了观音面前。
“菩萨,还请告诉我们那如来到底在哪里?”九尾狐询问着观音。
金山寺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观音身上。
“阿弥陀佛!”观音却是摇了摇头。
这时轰的一声,又是一块巨大的陨石砸了下去,众人皆是忍不住身子一颤。
观音看了看,满脸皆是不忍,唉声叹求的她想了想道:“诸位,我们分两路,由我率领众人前去寻找佛...如来,你们去人间拯救众生,你们尽力而为,能救一人是一人,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呵呵,慈悲,这就是如来的慈悲吗?还真是讽刺和可笑!”怒火冲天的恒远怒极反笑。
圆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但如果菩萨你们找到了如来,还请务必通知我们,你们可能不知道的是如来他想毁灭三界,重开天地!”
观音点了点头:“善哉!”
圆明带着众人返回凡间,降龙这时终于忍不住询问道:“如来佛祖他真的与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观音闭眼深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们说的没错,如来想重开天地,成为天道第一人!”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惊骇到了极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可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佛祖啊。
文殊想了想哀叹了一声:“如来的执念如今让他成了这世上最大的邪魔!这也许就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众人一脸惊恐,两位菩萨都这么说,加上发生的这一切令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样残酷的事实。
观音紧闭双眼直到现在才睁开了眼,她下定了某种决心,道:“燃灯佛祖给我留了一些话,他告诉了我阻止如来的方法,只不过....”
“不过什么?”降龙好奇的询问着。
“需要众人的牺牲奉献,阿弥陀佛!”
“诸位,你们无需有任何顾忌,遵循本心即可,虽然他如来曾经是佛祖,但西天的佛不是他如来的佛,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说完这话,观音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先行一步,她知道如来在哪里,但她刚刚却没有说。
“阿弥陀佛!”文殊也是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跟了上去,而后降龙也没有任何犹豫跟上,其他人看了看,而后皆是念了一句,也是下定了决心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整个金光闪闪的须弥山从山顶往下已然轰塌一半,整个天庭西天化为一片火海,整个凡间三分之一的地方已成人间火海地狱。
轰隆!
金山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困在金色琥珀中的法海咬牙切齿,一拳接一拳轰击着琥珀,他想阻止如来,他不想让已经圆寂的地藏失望,更不想看到三界不存,众生毁灭。
不仅仅是力量,什么手段法海都用遍了,但琥珀中的他如同困兽之斗。
不仅仅如此,天火连续不断对着他劈下,火焰越来越盛,他的皮肤如同热炉中烧热的红铁,心中的金莲散发的金光也已经到了鼎盛极限。
如来冷笑了一声,又是结印,天火对着金色琥珀直劈而下,然而这时整个天空爆发出无数荷花花瓣,这些花瓣包裹住了天火,接下来又是一道青光直冲天火。
虽然天火突破了花瓣,熄灭了青光,但天火的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出手之人正是赶来的观音和文殊菩萨。
虽如此,如来依旧一脸平静,很快罗汉们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看了一眼百丈金身的如来,皆是唏嘘,虽然心中已经有底,但亲眼所见,依旧实在让人无法置信,如来竟然真的要毁三界。
“如来!收手吧!”
“你可是拥有慧眼的圣人,你应该能够看到现在的三界,您不是说过众生平等,佛门慈悲吗?”
观音和文殊大声真心真意的劝解着。
如来大笑了一声:“佛门是本尊创立的,教理自然也是本尊说的算,怎么你们也想欺师灭祖?呵呵,你们在现在的本尊眼里不过一群蝼蚁而已。”
“果然,你早就不是那个如来了!”
“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心魔影响了你,还是你生出了心魔,阿弥陀佛!”
文殊叹了口气。
“无须废话,给你们两条路:一条路重新归顺本尊,本尊不但既往不咎,还可以保你们周全,天地重开之后,你们便是未来新的圣人!”
“至于第二条,逆我者,阻我道者,死!”
“如来,你休想,你是你,我们是我们,就算死,我们绝不会与邪妥协,更不会助纣为虐!”
降龙怒斥着。
“对!你不是佛祖,真正的佛祖早就圆寂了,你只不过是阴暗邪恶无人性的大魔头而已!”
其他人也是纷纷回应。
如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而后伸出了左手,那左手再次化成了巨大黑洞。
“诸位小心,快走!”
见此,法海大声提醒着他们。
但三清都未能挣脱,他们岂能走的了。
众人发出惨叫,观音在被吸入前,又看了一眼法海,以极为诚恳的口吻请求道:“法海,后面就拜托你了,请你务必彻底消灭这三界第一大魔头!”
“拜托了!”
“拜托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以同样的口吻说出类似的话,法海一愣,如来鄙笑了一声,左手死死一握,然而这时奇迹发生了,如来的左掌心亮起了一百多道白光,如来的掌心忽地冒出了青烟。
“啊!”
如来罕见的惨叫了一声,光速伸开了手,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掌心飘出了一百零七颗舍利子,皆是被他吸入掌心之人主动舍身所化。
浮在空中的一百零七颗舍利子组成了一道白色的光圈,如同一串巨大的白色佛珠,这白光竟刺的如来睁不开眼。
如来又一次罕见的脸色大变,这一百零七道舍利子竟然无视了他的金身,钻进了他的心中。
法海看到如来体内的金莲快速分化,原来他们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阿弥陀佛!”法海肃然起敬,他们是真正的为正义牺牲的无畏之人,法海的眼睛死死盯着如来,满腔的怒火。
如来面孔扭曲,心中的金莲在挣扎反抗,很快舍利与金莲僵持住了。
如来放松了下来,笑了出来:“呵呵..哈哈哈!想法不错,但可惜啊你们还差了一点,加上燃灯,怎么才只有一百零七颗?没有大圆满你们也想破本尊的金莲?呵呵!”
如来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须弥山只剩三分之一不到了,只需再等片刻,须弥山彻底崩塌之后,他终于能得偿所愿重开天地了。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如来的背后又是响起了一道佛音。
“如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还有我呢!”
开口的是伏虎(怀远),他终于赶到了。
如来大惊,还没等他出手,伏虎已经主动献身,在化身舍利的那一瞬间传来了他最后的话音:“一直以来,贫僧怎么也想不通,一直认为是自己错了,现在贫僧明白了,原来错的是你如来而不是我,也不是大家!如来你该死!”
化身的舍利钻进的如来的心中,那一刻,一百零八颗舍利不多不少,大圆满。
“不!!!”如来情绪奔溃歇斯底里大吼了一声。
那一刻,平衡彻底被打破,金莲分离了出来从他的心中飘出,如来的百丈金身瞬间萎缩到原本的丈六金身。
这一刻,琥珀之光同样瞬间削弱了大半,法海抓住机会,一拳轰出。
轰!
金色琥珀直接炸裂,法海破空而出。
金莲化成金光飞入了法海心中,此刻此消彼长,全身金光闪闪的法海光芒盖过了如来的丈六金身。
“如来,这一拳是为了那些因你而逝去的人,还有为天上的苍生讨要的公道!”
“如来,拿命来!!!”
法海冲天而起,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一拳对着如来轰出。
那一刻,天地变色,法海化成了一道光!
这一拳,惊天动地,旷古烁今!
“啊!!!”
如来丈六金身被破的一瞬间发出极度不甘的惨叫。
轰!天旋地转,一声剧烈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响起,如来还有他坐下的大化黑莲瞬间化成了虚无,没有留下一丝存在的痕迹。
如来算计了一切,但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亦或者说他终究不是全知全能!
轰隆!轰!
法海的脚下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法海脸色瞬间苍白。
须弥山终究还是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时,无数的金色碎块轰然乱飞乱舞,整个天空虽然天日重现,但整个天快要塌下来了,无数陨石、火石从天簌簌而降,整个天空如同下起了火石陨石之雨。
法海身子一颤,如来虽已死,但天要是彻底塌了,三界依旧毁灭。
法海心念一动,感受到了金莲的力量,而后法海集中念力,一身的法力全部灌输到了金莲之中。
金莲散发着超过了太阳的全盛之光,法海整个身躯与光芒融为了一体,这一刻他仿佛化身成了光明使者,驱散世间一切黑暗。
金莲从他的体内缓缓飘出,而后金莲在空中因为灌输的法力原因,快速化开,眨眼之间,在空中形成了一条金色长河,如同天上存在的银河一般。
金色的长河与人间形成了一条缓冲隔离带,那些簌簌而下的陨石火石掉落在金河之中慢慢融化消散,金光同样随着剧雨般的陨石火石击打在上面变得越来越暗,互相抵消。
足足一个时辰,金河消散,陨石火石之雨也停止了。
然而,轰隆!
还有最后一颗前往未有的巨大陨石砸了下来,这颗陨石如果落在凡间最少毁灭半个凡间。
此刻的法海法力丧失大半,好在力量还在。
他顶在了巨大的陨石之上,全力一拳轰出,陨石碎裂!
连续全力两拳,法海终于透支了所有体力,此刻他才知道,凡事皆有极限,自己的力量也是如此。
巨大的陨石化成了无数碎石,击打在了法海身上,法海从高空往下坠落,此刻极度透支的他很累,也很疲劳,他仰望着天空。
他动用了最后的灵魂之力,把所有的陨石全部吸收了过来,而后他嘴里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实在太累了,他闭上了眼睛。
“法海!!!不!!!”
一路全速不曾停歇的小青终于赶了过来,她看到了空中那最后的一丝魂光,小青想都没想扶摇直上,她紧紧抱住了法海,眼泪大颗滴落了下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一翻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坠落的陨石,无数的陨石砸在了她的身上,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虽然她很想稳住身子,但陨石过于密集,最终二人跌落而下,被无数陨石淹没。
这些陨石在已成废墟的须弥山的位置叠成了一座新山。
天地重归寂静,一切的一切视乎终于结束了!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陨石堆成的巨山忽地开裂,裂缝之中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随后裂缝瞬间扩大,光芒四射,轰的一声巨山炸裂而开。
这金光是小青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法海在替小青功德化力的时候暗中替她种下的最后一道保命符咒。
小青看了眼双眼紧闭的法海,泪水忍不住再次滚落嘀嗒在法海俊朗的脸颊之上。
“法海,你醒醒啊!”
小青拼命摇曳大呼着,法海的眼睛动了动,吃力的睁开了眼,见此小青由哀转笑,看着小青,法海缓缓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三年后。
法海重返长安,他带着小青再次回到了以前的裴府,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灾难之后,裴府已经没了,这里废墟重建成了一座学堂,只有那颗老树历经了种种沧桑灾难,主干斜了一半,树干伤痕累累,但它依旧绿荫匆匆,顽强的活着,这也是一大奇迹了。
在院外听着那些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他们正在读的是四书之中的论语,法海忽地又想起了以前父亲的话。
父亲曾说:“哪一天这些基本的美好品德不再出现在书上,圣人不需要被人们歌颂赞美的时候,那真正的天下大公太平之日也许就不远了。”
当时的裴文德不解,父亲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嘴上说说,更不是某些人的遮羞布,满口仁义道德,欺民愚民与大盗又有何区别,庄子有云: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此刻的法海回想着种种一切,现在终于理解了父亲的话,所以神仙也好,天庭西天地府也好,虽然它们都已不复存在,但在法海看来也无需过分唉叹。
旧的秩序破灭,未来就一定有新的秩序建立起来。
法海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令法海稍微意外的是有些寺庙得以重建,不过法海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如来不代表西天所有人,虽然如来可恨,但其他人值得大家的尊重,值得成为别人的信仰,就如同西天没了,但金山寺却保留了下来,不过法海不再是主持了!
他现在是自己!
“法海,要不我们把刚才的地方买下来重新恢复原样怎么样?”见法海发愣,小青想了想提议道。
但法海摇了摇头:“你不是一直想回紫竹山看看吗?走吧!”
听到这话,小青露出开心的笑容:“太好了,你愿意陪我回紫竹山!”
二人来到了紫竹山,出乎小青意料的是紫竹山并没有于想象中的那样变得很荒废,她看到了山坡处和山脚下满满的野花。
小青开心的跑了过去,摘起了一朵,轻轻嗅了嗅,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谢谢你啊,大和尚,哦不,法海!”
法海站在坡上笑了笑,而后躺了下来,他看着蓝天白云,从未有过的撷意和放松,放下所有负担包袱的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小青嘻笑着,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终于抓住了一只彩色的蝴蝶,她来到了法海身边,看了看法海,松开手放走了蝴蝶,在法海旁边也是仰卧了下来。
看着天空,小青假装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道:“法海,你没了法力,今后可要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哦,虽然神仙没了,但这世间妖魔鬼怪还是很多,我现在很强,可以保护你的哦!”
一旁的法海看着天空,没有回答,但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爱之心+5000.......(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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