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一失控(3)
第二天,奚迟本来抱着一线希望,霍闻泽能因为昨天频繁人格转换,想起来自己人格分裂事实。
然而霍闻泽看起来什么也不记得了,除了他和自己双胞胎哥哥有一腿这件事。
他在早饭时试探着问了霍闻泽一句:“你怎么能够感受到霍以辞想法?你有没有觉得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结果霍闻泽只是唇角紧绷地回答:“大概双胞胎总有点默契,要不然也不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气得他不想再说话,默默地低头喝咖啡,暗道陈枫告诉他引导方法好像没什么用。
他只能试着带霍闻泽去其他人格相关地点多转一转,比如霍野之前驻唱那家酒吧门口,也暂时没看到太大作用,反而被霍闻泽充满醋意地问,之前他和谁一起来过。
这天晚上A市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窗外一片绵密淅淅沥沥,奚迟给霍闻泽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忽然有一种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过一了会儿他门铃响了两下,打开门,来人穿着一件淡蓝色连帽卫衣,帽子底下露出来发梢沾着水珠。
霍言清眼神亮晶晶地冲着他笑:“哥。”
奚迟赶紧让他进来,问:“你怎么不打伞。”
“忘了,”霍言清摘掉帽子,像小动物甩毛一样晃了晃脑袋,发现把水沾到他脸上了,连忙伸手帮他擦掉,一边告诉他,“下楼时候才发现下了雨,可是我想快点回来见到你,就没回去拿。”
奚迟无奈地弯了弯唇,去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
霍言清坐在沙发上,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想让你替我擦,可以么?”
奚迟把毛巾罩在他头上,耐心地擦着。
霍言清眼睛弯起来,他视野上半部分被遮住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面前人腰上,衬衫下腰线削薄紧致,线条流畅。
他像被一块磁石吸引了一样,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
奚迟觉得有点痒,腹肌微微绷紧了:“别乱摸。”
霍言清还是没收回手,认真地说:“我好想你啊,为什么有一种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感觉。”
奚迟手上动作顿了顿,从霍闻泽失忆后,本来各个人格安排时间就被打乱了,好像确实有一个星期左右。
“今天有点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也是你把我放进来,给我毛巾擦水。”霍言清小声道,“现在跟你在一起跟做梦一样。”
听着他幸福到冒泡语气,奚迟把毛巾拿下来,带着笑意道:“可以了。”
霍言清却突然进一步圈住了他腰,把脸贴在他肚子上蹭来蹭去,蹭了半天才发现把剩下雨水都沾在他衣服上了,抬头道:“对不起。”
“没事。”
霍言清眨了眨眼:“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奚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坚持道:“自己去。”
霍言清又黏着他腻歪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地把他拖进浴室里。
自己站在花洒底下时,霍言清隐隐有一种感觉,今天奚迟拒绝他态度好像特别坚决,为什么呢?他真很想和奚迟一起洗澡啊。
奚迟在外面心想,还好刚才自己足够坚定,没有被霍言清一通撒娇给弄晕,这两天他脖子上吻痕都消下去看不出来了,但侧腰上还有个红印散不掉。
被霍言清看到话,他有点担心对方会直接哭出来。
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他们一起躺在床上,霍言清紧紧地搂着他,跟他讲白天发生事情。
从上次网络安全大赛霍言清他们队拿了第一后,Moss科技给他们抛了好几次橄榄枝,尤其是给霍言清,开出报酬及其丰厚。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霍言清态度也松动了,和郭一亮一起去谈了谈,被以特殊人才形式签了下来,现在也算是有相对比较自由工作了。
奚迟静静地听他讲着,觉得他总能把有些自己听不懂东西也说得很有意思,时不时“嗯”一声以示回应。
“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呀?”霍言清突然有点忐忑地问。
“当然不会。”
霍言清看着他:“我之前还建议郭一亮,跟喜欢人聊天别总说这些,其实……我是想让你觉得我也很可靠。”
奚迟微愣了一下。
“就是,”霍言清耳朵忽然红起来,“让你认为我是个值得依赖男人,让你妈妈觉得看我们在一起很放心。”
他没想到霍言清平时都在想这些,胸口泛起一阵暖意,弯起眼睛笑道:“我一直是这样想。”
霍言清耳朵更红了,收紧了搂在他腰上手臂,眼神澄亮地直盯着他:“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弄得他也有点不好意思,霍言清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啄一下:“你好香,我好喜欢你……”
眼看着气氛逐渐升温,他赶紧拉回一丝理性,制止了霍言清进一步动作手。
霍言清委屈兮兮地看着他。
他咬牙道:“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霍言清眨了眨眼:“那亲一下吧。”
结果黏黏糊糊地亲了不知道多少下,他感觉对方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忙拒绝,被缠了半天,还是关掉灯宣布睡觉了。
霍言清在一片黑暗中搂着他,久久没能睡着。
不是他错觉,奚迟今天真特别抗拒和他亲密接触,他回想了一番,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哥不开心事情,又实在是想不出来。
难道奚迟觉得他烦了么?还是他技术不够好?可是之前据他观察,反应还可以啊。
他们不会分手吧?不可以,他不要分手。
霍言清越想越远,越想越精神,感觉到奚迟贴着自己均匀呼吸起伏,执着地一下一下亲着对方柔顺发丝,眼眶隐隐发热。
第二天,奚迟看到霍言清还是一副阳光灿烂模样,还做了一桌早饭,心想他应该是没有起疑心。
他喝着咖啡,瞥了一眼手机上邮件,霍言清突然开口道:“哥,我们用情侣手机壳吧?”
奚迟微微一怔,抬起头问:“那是什么?”
霍言清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递给他,奚迟端详了一番,什么小熊和小兔子,西瓜和哈密瓜,奥特曼和小怪兽……他好像看到过科室小护士用类似款式。
他把手机还给霍言清,委婉地说:“我们平常在临床上,手机经常要拿来拿去,然后随时消毒,不太适合用这种壳。”
霍言清眼神稍稍暗淡下去了一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吃了几口三明治,忽然又想到:“那我们穿情侣装吧?”
奚迟握着咖啡杯手顿了顿,他印象中情侣装,还是大学室友和他女朋友穿,大概是超大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或者两个半心,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能拼成一整颗心。
他唇角有点发紧,让他现在穿这种衣服,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
他看了一眼霍言清,让自己声音尽可能缓和一些:“再说。”
霍言清像被戳了一下,他了解对方,这就代表着拒绝。
他默默地低头喝豆浆,心想他只是想和奚迟有一个属于彼此标记,可以证明这个人是属于他。
从家里出发,奚迟去了医院,而霍言清去了Moss科技。
一整个上午,郭一亮都感觉自己旁边人无精打采,开口问道:“O神,你怎么了,这不像是平常坐在电脑前你啊。”
霍言清扭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发直:“我担心他不喜欢我了。”
郭一亮知道他说肯定是奚迟,问:“为什么呢?”
“他对我有点冷淡。”霍言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郭一亮挠了挠头,他对于感情毫无经验,只能往好方向劝:“肯定是你想多了,奚老师性格就是那样。”
霍言清摇头:“和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举个例子我听听。”郭一亮热心地说。
霍言清垂下眼帘:“他昨天没有和我上床。”
郭一亮突然扶着桌子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他作为一个单身狗实在不明白,一天不那个是不正常吗?是需要愁成这样吗?
他努力找回神志,继续当知心兄弟:“你们没闹矛盾?”
霍言清又摇头。
郭一亮一拍桌子:“这样,我去上次给你查约会攻略论坛帮你问问。”
十分钟以后,下面回复一溜:【如果突然变冷淡,找不出原因,多半是出轨了。】
郭一亮干笑了两下:“这个肯定不可能。”
“为什么?”霍言清瞥他一眼。
“你有那么多……”
郭一亮本来想说你有那么多人格,他怎么可能再有精力出轨,但想到霍言清之前还会吃其他人格醋,这并不是个安慰人好话题。
于是他改口道:“你有那么多粉丝,说明你是个很有魅力人!”
霍言清眼神有点疑惑。
看平常意气风发大神如今可怜兮兮样子,郭一亮提议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追踪一下他手机,看看他都在和谁联系,都去了什么地方,不就行了么?”
霍言清表情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最后道:“我应该尊重他隐私,之前我因为太想看他了,黑进过他们学校监控系统,已经跟他坦白过了,如果再做出这种事,他知道以后不原谅我怎么办。”
郭一亮拍了拍他肩,表情欣慰中带着点心疼。
晚上回去之后,还是和昨天一样,奚迟对他看起来仍然很正常,但总是在他贴近时透露出一种无声抗拒。
奚迟也觉得他委屈巴巴模样看着有点可怜,但又不想引起更大风波,只能装作没看懂。
于是第二天霍言清整个人更无精打采了,对着电脑屏幕叹气:“我们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郭一亮一听就知道昨天他们又“很不正常”地没有上床,绞尽脑汁安慰道:“也许他就是压力太大了,你看奚老师不是刚当上副教授么,同事说不定很多都盯着他呢,男人嘛,一累就……”
他自己越说越有种为渣男开脱错觉,没想到霍言清却扭过脸来,眼神有所触动。
“是我太不懂事了,”霍言清目光澄澈地说,“我明明刚说要成熟一点,要成为他能依靠人。”
看到他一脸纯情模样,郭一亮也愣了。
“谢谢你点醒我,一亮同学,今天我要早点回去。”霍言清拍着他肩膀道。
郭一亮心里忽然泛起愧疚感觉。
霍言清回去后,趁着时间还早,准备材料做了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
在送蛋糕进烤箱等待时间里,他又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当然整理时候他也抱了一点私心,想顺便搜查一下家里有没有不属于自己痕迹,好在一无所获。
奚迟今天手术有点多,一切做完后,霍言清决定先去医院楼下等他,这样他一下班就能看到自己。
就在他要出门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打开门,快递员把手里包裹递给他,微笑道:“您好,奚先生同城速递,请签收一下。”
霍言清有一丝疑惑,因为奚迟很少在网上买东西,而且还是同城,但上面确实是奚迟名字,他就干脆地签了。
快递员走后,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快递,发现单子上日期是一个多星期之前,为什么现在才寄过来?是对方专门要求吗?动机十分可疑。
他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寄件人上,那里气势飞扬地写了一个“霍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猛然泛起一阵对危险警惕感。
这个人会不会是想威胁奚迟,在里面装了什么不好东西吧?
坚定了这个念头后,他立即拿了把裁纸刀,去楼道里空荡地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映入眼帘却是一片宝石蓝色布料,泛着绸缎光泽,隐约可见精致暗纹。
他眸光一顿,开始觉得是不是寄错了,把它从透明包装里拿出来后,却瞬间愣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居然是一件旗袍,看起来还不是随便买来cosplay那种,而是重工定制,剪裁和面料都是一流,透露出那种端庄冷质感反而更引人浮想联翩。
霍言清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它尺寸,气得指尖发抖,当移到侧边开叉时,更是差点把布料捏碎。
这个人,竟然敢给奚迟寄这种衣服。
这时他注意到包装里还留有一张纸,拿起来,上面写着同样潇洒字体:
[宝贝……]
看到前两个字他就咬紧了牙关,那个霍忱有什么资格这样叫?再强忍着往下看:
[宝贝,这就是我说赌注,愿赌服输哦,我已经开始想象了。]
可以想得到对方写下这行字时,那种揶揄而亲昵语气,他胸腔里怒火快要满溢出来,那个人在幻想什么?他居然要自己男朋友穿……穿……
奚迟肯定是被这个变态威胁了,他绝对要把对方揪出来,让他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准备把东西连着箱子丢掉时,他又发现箱底还有东西,因为是黑色刚才气急之下没发现。
霍言清拿起来看了一下,脸刷地红透了,嘴唇微微发颤。
是一个缠成几圈皮质环,能够调节长短松紧,中间缀着一把小巧银色锁,锁扣上连了一条细长金属链子。
虽然此刻他不该联想,但眼前轻易就出现了它套在某段白皙纤细手腕上,随着动作发出声响场景。
他耳边轰轰地作响,那个人哪来胆子?
下面还有纸条留言:
[是不是很惊喜?别生气,我怎么舍得锁着你呢?这是用来锁我自己,我怕看你换完衣服会激动到失控,你可以把它拴在我脖子上,受不了就拽绳子。我实验过,保证很牢固,比你上次买那个三秒就打开手铐好多了。]
霍言清涌动怒火中突然被泼了一桶冰水,上次?什么上次?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打开电脑,搜寻奚迟世界里所有和霍忱有关信息,看着被藏匿起来对话,言语间熟悉和亲密,眼圈发烫。
难道奚迟其实是喜欢?喜欢霍忱吗?
那奚迟最近冷淡,一定是嫌弃他什么都不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意思。
明明他才是哥哥男朋友,他才不会把哥哥让给任何人。
奚迟从手术室出来后,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个陌生未接来电,想了想回拨过去。
对面快递小哥声音热情洋溢:“没事,刚才送快递打不通电话,已经交给您家人了。”
“快递?”奚迟握着手机微微蹙眉,谁会寄东西给他?
“是啊,我查查,”对面安静了两秒,“是霍忱先生专门让今天送给您。”
奚迟心跳忽然落了半拍,回忆了一下,按失忆前安排,今天应该是霍忱主导身体。
那霍忱不直接把东西给他,反而算着他下班时间寄过来,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想到这个包裹被交到了霍言清手里,他眼皮一跳,只能希望霍言清没那么强烈好奇心。
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消息,点开居然是霍忱。
【宝贝,下班了么?】
不知道霍忱什么时候切换过来,他回复道:
【……你寄什么东西?】
【我们赌注啊,你喜欢么?可惜不能看到你打开它表情。】
奚迟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们是打过一个赌。
因为霍忱现在仍要定期去市局报到,上报近况外加提交医院检查结果,而何俊才又是他继父弟弟,可能是受他继父所托,每次结束了还打着闲聊名义,跟霍忱说半天话,以此窥探霍忱有没有新危险想法。
霍忱每次回来都搂着他抱怨:“他好啰嗦,套话技巧也不变一下,我都没有和你在一起时间了。”
那次何俊才又留霍忱一起吃盒饭,正好碰见一个下属跟他汇报案情,是本市一桩连环杀人案,但完全没发现受害者有相似特征,作案动机成谜。
霍忱背景板似听了半天,忽然幽幽地开口说了几句,把何俊才听得一愣。
后来奚迟听说何俊才让霍忱秘密协助他们破案,类似于做心理侧写,觉得发展过于离奇,简直怀疑何队长跟霍忱待一起太久被逼疯了。
他下意识劝霍忱最好不要卷进去,万一被激发出压抑着阴暗面,或者被那个杀人狂盯上报复怎么办。
但霍忱似乎很感兴趣,他想起他们一起看《今日说法》之类犯罪实录时,对方确实展现出了某种超出常人天分,加上事关人命,他也就松口了。
霍忱看出他担心,过来哄他:“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这次我想法错了,以后一切你觉得危险事,我都躲得远远。”
“要是你对了呢?”他静静地看着对方问。
“那我也听你,但是……”霍忱语调一转,眸子里暗含笑意,“你要穿我送你衣服。”
因为当时气氛太严肃,他也没多想,顺口道:“随便。”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看霍忱语气,就知道这个衣服肯定不是能穿出去那种衣服。
奚迟盯着手机屏幕,耳廓迅速泛红,飞快瞥了一眼周围,回道:
【变态。】
【我不会穿。】
另一边,霍言清怔怔地看着他们对话框,就像人工智能小虎鲸学习他语言一样,他刚才也学习了霍忱说话方式,奚迟并没有察觉异常。
虽然回复过来话都是在指控“霍忱”,但藏不住暧昧和亲昵。
他接着用霍忱身份发消息:【我现在去找你?】
奚迟很快回复:【等一会儿。】
霍言清鼻子瞬间酸了,眼圈通红,当然要等了,他还要赶回来把自己处理掉呢。
奚迟打开家门时候,闻见了一股甜香巧克力蛋糕味,开口想叫屋里人,却在对方抬头时止住了。
“……言清。”
霍言清撞见他眼底闪过意外,胸口更闷了,强忍着走到他面前,除了鼻尖有点红,依然是乖巧神情:“哥,我烤了蛋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奚迟带着一丝疑惑接过叉子,尝了一口,香醇热巧克力从蛋糕中满溢,他想夸一下对方水平,没想到抬眸看到了霍言清通红眼圈。
“你不可以让他来见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霍言清执着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湿润。
他明白估计是霍言清拆开了快递,刚才也是霍言清装作霍忱跟自己聊天。
这都是些什么事,他放下手中蛋糕盘,想把委屈到发抖人拉过来,霍言清抢先上前一步,紧紧地把他搂紧了怀里,靠近了他脖子。
他还以为对方这架势是要咬他一口,结果霍言清只是在他颈边蹭了几下,接着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问:“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话间温热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脖子上,让人有种自己罪大恶极感觉。
他伸手搂住霍言清,在他后脑勺顺了顺毛:“没有不要你,都是误会。”
霍言清从他脖子上抬起脸,眼睛还是湿,认真道:“他能做到,我也可以。”
奚迟眼看着他转身,拿起一根带链条皮圈,后背一僵。
“这个……如果你喜欢话,我也可以啊。”霍言清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表情凝固住,心里暗骂霍忱,这下他洗都洗不清了。
“我不喜欢,真。”
霍言清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掉:“那你一定很喜欢霍忱了。”
奚迟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刚想开口,霍言清仿佛怕听见他亲口承认,突然上前堵住了他话。
霍言清嘴唇还微微发着抖,亲他动作倒毫不含糊,用力地吸吮着他唇舌,像怕他抛弃自己跑掉似,汲取着他每一寸气息,吻得他头晕,可感觉到蹭到自己脸上湿漉漉触感,他又开始心软。
直到霍言清过于激动,在他舌尖上咬了一下,他才轻轻抽了一口气,顺势偏开脸躲了,然而霍言清立刻又委屈地吻上来,一边哭唧唧地亲他,一边把他衬衫裤子都剥完了。
被推到床上时,他在心里庆幸还好他身上吻痕已经都看不见了,否则指不定霍言清又要怎么哭。
结果下一秒就添了新,他拧着眉闷哼了一声,感觉霍言清是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把对方脑袋推开,摸了一手心眼泪。
“别咬人……让我先去洗个澡。”
“我不要放你走,”霍言清抱着他呜咽道,“我喜欢你,别离开我。”
奚迟刚觉得他可怜兮兮,想伸手摸他一下,脖子上又是一痛。
“……”
霍言清就这么一路在他皮肤上又舔又咬,弄得他快疯了,伸手去推对方,连手指都被轻轻啃了一口。
他被咬得侧腰发软:“你是……小狗么。”
跟打记号圈地盘似。
霍言清蹭着他手心,眼泪汪汪:“你摸摸我。”
他又不合时宜地心软了,这一软,就让对方把前两天份加倍讨了回去。
霍言清一会儿眼神炽热地盯着他,一遍遍地说:“哥哥是我”“不可以见别人”
一会儿又想到伤心处,埋在他颈边蹭得他一脖子水。
关键哪种状态都不影响正事,他开始还能分出心思挤出两句“别哭了”,后来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想,书房,必须再加两个月。
第二天奚迟起床时候,家里只有热气腾腾早餐,霍言清不见了踪迹。
想起自己最后朦朦胧胧听见对方说“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心想霍言清该不会去找霍忱寻仇了吧?这怎么可能找得到。
再一检查,霍忱昨天寄包裹也不见踪迹,更加印证了这个想法。
他还不知道霍忱究竟寄什么衣服,让霍言清气成这样。
一上午杳无音讯,直到中午他才收到霍言清发消息。
【哥,昨晚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今天你下班可以和我约会么?】
外加一个小狗狗歪头表情包。
奚迟觉得他突然不吃醋了,稍有一丝奇怪,问:【去哪里?】
霍言清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我有惊喜给你。】
又是一个狗狗脸红表情包。
另一边,男人看着自己发出可爱表情,轻笑了一声,眼底却透出凛然冷意,收紧指节泛白。
奚迟越走越觉得目地偏僻,尤其是转过最后一个路口,周围只有几栋老式居民楼,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停住脚步,拿出手机给霍言清拨过去。
没等到接通,他眼前突然被一片柔软布料遮住,坠入漆黑之中,同时手机也被抽走了。
他心跳停滞了一秒,后背贴上一个坚实怀抱。
身后人扣着他腰,凑近他耳边,语气里漫起一丝笑意:“你小狗狗不会来了。”
奚迟绷紧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是霍忱。
霍忱似乎对他下意识信赖自己反应很满意,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顺势飞速地捆了他双手。
“霍忱,你干什么!”他终于回过神来惊道。
霍忱置若罔闻,突然抄过怀里人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只能被迫勾着霍忱脖子,耳根发烫,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愠怒:“别发疯,快把我放下!”
霍忱把他抱进了车后座,目光灼热地扫过他眼前蒙布条,黑布下露出来皮肤渐渐泛出粉色,连紧抿着唇似乎都比平时更红。
“先把这块布解开。”奚迟开口道。
他不知道霍忱准备搞什么鬼,这种被蒙住眼什么都看不见感觉,让他脸上快烧着了。
他加重了语气:“你听见没……”
霍忱忽然倾身过来覆上他唇瓣,重重地吮吸舔舐着。
黑暗中其他感觉尤其清晰,彼此呼吸,唇舌纠缠暧昧声响,还有让人尾椎发麻触感。
半晌霍忱才松开他,捏着他下巴,声音里狠戾也被喑哑冲淡了:“坐着别动,不然我杀了你小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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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霍闻泽看起来什么也不记得了,除了他和自己双胞胎哥哥有一腿这件事。
他在早饭时试探着问了霍闻泽一句:“你怎么能够感受到霍以辞想法?你有没有觉得像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结果霍闻泽只是唇角紧绷地回答:“大概双胞胎总有点默契,要不然也不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气得他不想再说话,默默地低头喝咖啡,暗道陈枫告诉他引导方法好像没什么用。
他只能试着带霍闻泽去其他人格相关地点多转一转,比如霍野之前驻唱那家酒吧门口,也暂时没看到太大作用,反而被霍闻泽充满醋意地问,之前他和谁一起来过。
这天晚上A市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窗外一片绵密淅淅沥沥,奚迟给霍闻泽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忽然有一种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过一了会儿他门铃响了两下,打开门,来人穿着一件淡蓝色连帽卫衣,帽子底下露出来发梢沾着水珠。
霍言清眼神亮晶晶地冲着他笑:“哥。”
奚迟赶紧让他进来,问:“你怎么不打伞。”
“忘了,”霍言清摘掉帽子,像小动物甩毛一样晃了晃脑袋,发现把水沾到他脸上了,连忙伸手帮他擦掉,一边告诉他,“下楼时候才发现下了雨,可是我想快点回来见到你,就没回去拿。”
奚迟无奈地弯了弯唇,去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
霍言清坐在沙发上,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想让你替我擦,可以么?”
奚迟把毛巾罩在他头上,耐心地擦着。
霍言清眼睛弯起来,他视野上半部分被遮住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面前人腰上,衬衫下腰线削薄紧致,线条流畅。
他像被一块磁石吸引了一样,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
奚迟觉得有点痒,腹肌微微绷紧了:“别乱摸。”
霍言清还是没收回手,认真地说:“我好想你啊,为什么有一种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感觉。”
奚迟手上动作顿了顿,从霍闻泽失忆后,本来各个人格安排时间就被打乱了,好像确实有一个星期左右。
“今天有点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也是你把我放进来,给我毛巾擦水。”霍言清小声道,“现在跟你在一起跟做梦一样。”
听着他幸福到冒泡语气,奚迟把毛巾拿下来,带着笑意道:“可以了。”
霍言清却突然进一步圈住了他腰,把脸贴在他肚子上蹭来蹭去,蹭了半天才发现把剩下雨水都沾在他衣服上了,抬头道:“对不起。”
“没事。”
霍言清眨了眨眼:“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奚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坚持道:“自己去。”
霍言清又黏着他腻歪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地把他拖进浴室里。
自己站在花洒底下时,霍言清隐隐有一种感觉,今天奚迟拒绝他态度好像特别坚决,为什么呢?他真很想和奚迟一起洗澡啊。
奚迟在外面心想,还好刚才自己足够坚定,没有被霍言清一通撒娇给弄晕,这两天他脖子上吻痕都消下去看不出来了,但侧腰上还有个红印散不掉。
被霍言清看到话,他有点担心对方会直接哭出来。
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他们一起躺在床上,霍言清紧紧地搂着他,跟他讲白天发生事情。
从上次网络安全大赛霍言清他们队拿了第一后,Moss科技给他们抛了好几次橄榄枝,尤其是给霍言清,开出报酬及其丰厚。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霍言清态度也松动了,和郭一亮一起去谈了谈,被以特殊人才形式签了下来,现在也算是有相对比较自由工作了。
奚迟静静地听他讲着,觉得他总能把有些自己听不懂东西也说得很有意思,时不时“嗯”一声以示回应。
“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呀?”霍言清突然有点忐忑地问。
“当然不会。”
霍言清看着他:“我之前还建议郭一亮,跟喜欢人聊天别总说这些,其实……我是想让你觉得我也很可靠。”
奚迟微愣了一下。
“就是,”霍言清耳朵忽然红起来,“让你认为我是个值得依赖男人,让你妈妈觉得看我们在一起很放心。”
他没想到霍言清平时都在想这些,胸口泛起一阵暖意,弯起眼睛笑道:“我一直是这样想。”
霍言清耳朵更红了,收紧了搂在他腰上手臂,眼神澄亮地直盯着他:“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弄得他也有点不好意思,霍言清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啄一下:“你好香,我好喜欢你……”
眼看着气氛逐渐升温,他赶紧拉回一丝理性,制止了霍言清进一步动作手。
霍言清委屈兮兮地看着他。
他咬牙道:“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霍言清眨了眨眼:“那亲一下吧。”
结果黏黏糊糊地亲了不知道多少下,他感觉对方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忙拒绝,被缠了半天,还是关掉灯宣布睡觉了。
霍言清在一片黑暗中搂着他,久久没能睡着。
不是他错觉,奚迟今天真特别抗拒和他亲密接触,他回想了一番,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哥不开心事情,又实在是想不出来。
难道奚迟觉得他烦了么?还是他技术不够好?可是之前据他观察,反应还可以啊。
他们不会分手吧?不可以,他不要分手。
霍言清越想越远,越想越精神,感觉到奚迟贴着自己均匀呼吸起伏,执着地一下一下亲着对方柔顺发丝,眼眶隐隐发热。
第二天,奚迟看到霍言清还是一副阳光灿烂模样,还做了一桌早饭,心想他应该是没有起疑心。
他喝着咖啡,瞥了一眼手机上邮件,霍言清突然开口道:“哥,我们用情侣手机壳吧?”
奚迟微微一怔,抬起头问:“那是什么?”
霍言清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递给他,奚迟端详了一番,什么小熊和小兔子,西瓜和哈密瓜,奥特曼和小怪兽……他好像看到过科室小护士用类似款式。
他把手机还给霍言清,委婉地说:“我们平常在临床上,手机经常要拿来拿去,然后随时消毒,不太适合用这种壳。”
霍言清眼神稍稍暗淡下去了一点,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吃了几口三明治,忽然又想到:“那我们穿情侣装吧?”
奚迟握着咖啡杯手顿了顿,他印象中情侣装,还是大学室友和他女朋友穿,大概是超大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或者两个半心,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能拼成一整颗心。
他唇角有点发紧,让他现在穿这种衣服,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
他看了一眼霍言清,让自己声音尽可能缓和一些:“再说。”
霍言清像被戳了一下,他了解对方,这就代表着拒绝。
他默默地低头喝豆浆,心想他只是想和奚迟有一个属于彼此标记,可以证明这个人是属于他。
从家里出发,奚迟去了医院,而霍言清去了Moss科技。
一整个上午,郭一亮都感觉自己旁边人无精打采,开口问道:“O神,你怎么了,这不像是平常坐在电脑前你啊。”
霍言清扭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发直:“我担心他不喜欢我了。”
郭一亮知道他说肯定是奚迟,问:“为什么呢?”
“他对我有点冷淡。”霍言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郭一亮挠了挠头,他对于感情毫无经验,只能往好方向劝:“肯定是你想多了,奚老师性格就是那样。”
霍言清摇头:“和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举个例子我听听。”郭一亮热心地说。
霍言清垂下眼帘:“他昨天没有和我上床。”
郭一亮突然扶着桌子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他作为一个单身狗实在不明白,一天不那个是不正常吗?是需要愁成这样吗?
他努力找回神志,继续当知心兄弟:“你们没闹矛盾?”
霍言清又摇头。
郭一亮一拍桌子:“这样,我去上次给你查约会攻略论坛帮你问问。”
十分钟以后,下面回复一溜:【如果突然变冷淡,找不出原因,多半是出轨了。】
郭一亮干笑了两下:“这个肯定不可能。”
“为什么?”霍言清瞥他一眼。
“你有那么多……”
郭一亮本来想说你有那么多人格,他怎么可能再有精力出轨,但想到霍言清之前还会吃其他人格醋,这并不是个安慰人好话题。
于是他改口道:“你有那么多粉丝,说明你是个很有魅力人!”
霍言清眼神有点疑惑。
看平常意气风发大神如今可怜兮兮样子,郭一亮提议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追踪一下他手机,看看他都在和谁联系,都去了什么地方,不就行了么?”
霍言清表情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最后道:“我应该尊重他隐私,之前我因为太想看他了,黑进过他们学校监控系统,已经跟他坦白过了,如果再做出这种事,他知道以后不原谅我怎么办。”
郭一亮拍了拍他肩,表情欣慰中带着点心疼。
晚上回去之后,还是和昨天一样,奚迟对他看起来仍然很正常,但总是在他贴近时透露出一种无声抗拒。
奚迟也觉得他委屈巴巴模样看着有点可怜,但又不想引起更大风波,只能装作没看懂。
于是第二天霍言清整个人更无精打采了,对着电脑屏幕叹气:“我们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郭一亮一听就知道昨天他们又“很不正常”地没有上床,绞尽脑汁安慰道:“也许他就是压力太大了,你看奚老师不是刚当上副教授么,同事说不定很多都盯着他呢,男人嘛,一累就……”
他自己越说越有种为渣男开脱错觉,没想到霍言清却扭过脸来,眼神有所触动。
“是我太不懂事了,”霍言清目光澄澈地说,“我明明刚说要成熟一点,要成为他能依靠人。”
看到他一脸纯情模样,郭一亮也愣了。
“谢谢你点醒我,一亮同学,今天我要早点回去。”霍言清拍着他肩膀道。
郭一亮心里忽然泛起愧疚感觉。
霍言清回去后,趁着时间还早,准备材料做了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
在送蛋糕进烤箱等待时间里,他又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当然整理时候他也抱了一点私心,想顺便搜查一下家里有没有不属于自己痕迹,好在一无所获。
奚迟今天手术有点多,一切做完后,霍言清决定先去医院楼下等他,这样他一下班就能看到自己。
就在他要出门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打开门,快递员把手里包裹递给他,微笑道:“您好,奚先生同城速递,请签收一下。”
霍言清有一丝疑惑,因为奚迟很少在网上买东西,而且还是同城,但上面确实是奚迟名字,他就干脆地签了。
快递员走后,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快递,发现单子上日期是一个多星期之前,为什么现在才寄过来?是对方专门要求吗?动机十分可疑。
他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寄件人上,那里气势飞扬地写了一个“霍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猛然泛起一阵对危险警惕感。
这个人会不会是想威胁奚迟,在里面装了什么不好东西吧?
坚定了这个念头后,他立即拿了把裁纸刀,去楼道里空荡地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映入眼帘却是一片宝石蓝色布料,泛着绸缎光泽,隐约可见精致暗纹。
他眸光一顿,开始觉得是不是寄错了,把它从透明包装里拿出来后,却瞬间愣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居然是一件旗袍,看起来还不是随便买来cosplay那种,而是重工定制,剪裁和面料都是一流,透露出那种端庄冷质感反而更引人浮想联翩。
霍言清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它尺寸,气得指尖发抖,当移到侧边开叉时,更是差点把布料捏碎。
这个人,竟然敢给奚迟寄这种衣服。
这时他注意到包装里还留有一张纸,拿起来,上面写着同样潇洒字体:
[宝贝……]
看到前两个字他就咬紧了牙关,那个霍忱有什么资格这样叫?再强忍着往下看:
[宝贝,这就是我说赌注,愿赌服输哦,我已经开始想象了。]
可以想得到对方写下这行字时,那种揶揄而亲昵语气,他胸腔里怒火快要满溢出来,那个人在幻想什么?他居然要自己男朋友穿……穿……
奚迟肯定是被这个变态威胁了,他绝对要把对方揪出来,让他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准备把东西连着箱子丢掉时,他又发现箱底还有东西,因为是黑色刚才气急之下没发现。
霍言清拿起来看了一下,脸刷地红透了,嘴唇微微发颤。
是一个缠成几圈皮质环,能够调节长短松紧,中间缀着一把小巧银色锁,锁扣上连了一条细长金属链子。
虽然此刻他不该联想,但眼前轻易就出现了它套在某段白皙纤细手腕上,随着动作发出声响场景。
他耳边轰轰地作响,那个人哪来胆子?
下面还有纸条留言:
[是不是很惊喜?别生气,我怎么舍得锁着你呢?这是用来锁我自己,我怕看你换完衣服会激动到失控,你可以把它拴在我脖子上,受不了就拽绳子。我实验过,保证很牢固,比你上次买那个三秒就打开手铐好多了。]
霍言清涌动怒火中突然被泼了一桶冰水,上次?什么上次?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打开电脑,搜寻奚迟世界里所有和霍忱有关信息,看着被藏匿起来对话,言语间熟悉和亲密,眼圈发烫。
难道奚迟其实是喜欢?喜欢霍忱吗?
那奚迟最近冷淡,一定是嫌弃他什么都不会,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意思。
明明他才是哥哥男朋友,他才不会把哥哥让给任何人。
奚迟从手术室出来后,发现自己手机上有一个陌生未接来电,想了想回拨过去。
对面快递小哥声音热情洋溢:“没事,刚才送快递打不通电话,已经交给您家人了。”
“快递?”奚迟握着手机微微蹙眉,谁会寄东西给他?
“是啊,我查查,”对面安静了两秒,“是霍忱先生专门让今天送给您。”
奚迟心跳忽然落了半拍,回忆了一下,按失忆前安排,今天应该是霍忱主导身体。
那霍忱不直接把东西给他,反而算着他下班时间寄过来,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想到这个包裹被交到了霍言清手里,他眼皮一跳,只能希望霍言清没那么强烈好奇心。
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消息,点开居然是霍忱。
【宝贝,下班了么?】
不知道霍忱什么时候切换过来,他回复道:
【……你寄什么东西?】
【我们赌注啊,你喜欢么?可惜不能看到你打开它表情。】
奚迟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们是打过一个赌。
因为霍忱现在仍要定期去市局报到,上报近况外加提交医院检查结果,而何俊才又是他继父弟弟,可能是受他继父所托,每次结束了还打着闲聊名义,跟霍忱说半天话,以此窥探霍忱有没有新危险想法。
霍忱每次回来都搂着他抱怨:“他好啰嗦,套话技巧也不变一下,我都没有和你在一起时间了。”
那次何俊才又留霍忱一起吃盒饭,正好碰见一个下属跟他汇报案情,是本市一桩连环杀人案,但完全没发现受害者有相似特征,作案动机成谜。
霍忱背景板似听了半天,忽然幽幽地开口说了几句,把何俊才听得一愣。
后来奚迟听说何俊才让霍忱秘密协助他们破案,类似于做心理侧写,觉得发展过于离奇,简直怀疑何队长跟霍忱待一起太久被逼疯了。
他下意识劝霍忱最好不要卷进去,万一被激发出压抑着阴暗面,或者被那个杀人狂盯上报复怎么办。
但霍忱似乎很感兴趣,他想起他们一起看《今日说法》之类犯罪实录时,对方确实展现出了某种超出常人天分,加上事关人命,他也就松口了。
霍忱看出他担心,过来哄他:“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这次我想法错了,以后一切你觉得危险事,我都躲得远远。”
“要是你对了呢?”他静静地看着对方问。
“那我也听你,但是……”霍忱语调一转,眸子里暗含笑意,“你要穿我送你衣服。”
因为当时气氛太严肃,他也没多想,顺口道:“随便。”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看霍忱语气,就知道这个衣服肯定不是能穿出去那种衣服。
奚迟盯着手机屏幕,耳廓迅速泛红,飞快瞥了一眼周围,回道:
【变态。】
【我不会穿。】
另一边,霍言清怔怔地看着他们对话框,就像人工智能小虎鲸学习他语言一样,他刚才也学习了霍忱说话方式,奚迟并没有察觉异常。
虽然回复过来话都是在指控“霍忱”,但藏不住暧昧和亲昵。
他接着用霍忱身份发消息:【我现在去找你?】
奚迟很快回复:【等一会儿。】
霍言清鼻子瞬间酸了,眼圈通红,当然要等了,他还要赶回来把自己处理掉呢。
奚迟打开家门时候,闻见了一股甜香巧克力蛋糕味,开口想叫屋里人,却在对方抬头时止住了。
“……言清。”
霍言清撞见他眼底闪过意外,胸口更闷了,强忍着走到他面前,除了鼻尖有点红,依然是乖巧神情:“哥,我烤了蛋糕,你要不要吃一块。”
奚迟带着一丝疑惑接过叉子,尝了一口,香醇热巧克力从蛋糕中满溢,他想夸一下对方水平,没想到抬眸看到了霍言清通红眼圈。
“你不可以让他来见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霍言清执着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湿润。
他明白估计是霍言清拆开了快递,刚才也是霍言清装作霍忱跟自己聊天。
这都是些什么事,他放下手中蛋糕盘,想把委屈到发抖人拉过来,霍言清抢先上前一步,紧紧地把他搂紧了怀里,靠近了他脖子。
他还以为对方这架势是要咬他一口,结果霍言清只是在他颈边蹭了几下,接着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问:“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话间温热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脖子上,让人有种自己罪大恶极感觉。
他伸手搂住霍言清,在他后脑勺顺了顺毛:“没有不要你,都是误会。”
霍言清从他脖子上抬起脸,眼睛还是湿,认真道:“他能做到,我也可以。”
奚迟眼看着他转身,拿起一根带链条皮圈,后背一僵。
“这个……如果你喜欢话,我也可以啊。”霍言清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表情凝固住,心里暗骂霍忱,这下他洗都洗不清了。
“我不喜欢,真。”
霍言清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掉:“那你一定很喜欢霍忱了。”
奚迟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刚想开口,霍言清仿佛怕听见他亲口承认,突然上前堵住了他话。
霍言清嘴唇还微微发着抖,亲他动作倒毫不含糊,用力地吸吮着他唇舌,像怕他抛弃自己跑掉似,汲取着他每一寸气息,吻得他头晕,可感觉到蹭到自己脸上湿漉漉触感,他又开始心软。
直到霍言清过于激动,在他舌尖上咬了一下,他才轻轻抽了一口气,顺势偏开脸躲了,然而霍言清立刻又委屈地吻上来,一边哭唧唧地亲他,一边把他衬衫裤子都剥完了。
被推到床上时,他在心里庆幸还好他身上吻痕已经都看不见了,否则指不定霍言清又要怎么哭。
结果下一秒就添了新,他拧着眉闷哼了一声,感觉霍言清是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把对方脑袋推开,摸了一手心眼泪。
“别咬人……让我先去洗个澡。”
“我不要放你走,”霍言清抱着他呜咽道,“我喜欢你,别离开我。”
奚迟刚觉得他可怜兮兮,想伸手摸他一下,脖子上又是一痛。
“……”
霍言清就这么一路在他皮肤上又舔又咬,弄得他快疯了,伸手去推对方,连手指都被轻轻啃了一口。
他被咬得侧腰发软:“你是……小狗么。”
跟打记号圈地盘似。
霍言清蹭着他手心,眼泪汪汪:“你摸摸我。”
他又不合时宜地心软了,这一软,就让对方把前两天份加倍讨了回去。
霍言清一会儿眼神炽热地盯着他,一遍遍地说:“哥哥是我”“不可以见别人”
一会儿又想到伤心处,埋在他颈边蹭得他一脖子水。
关键哪种状态都不影响正事,他开始还能分出心思挤出两句“别哭了”,后来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想,书房,必须再加两个月。
第二天奚迟起床时候,家里只有热气腾腾早餐,霍言清不见了踪迹。
想起自己最后朦朦胧胧听见对方说“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心想霍言清该不会去找霍忱寻仇了吧?这怎么可能找得到。
再一检查,霍忱昨天寄包裹也不见踪迹,更加印证了这个想法。
他还不知道霍忱究竟寄什么衣服,让霍言清气成这样。
一上午杳无音讯,直到中午他才收到霍言清发消息。
【哥,昨晚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今天你下班可以和我约会么?】
外加一个小狗狗歪头表情包。
奚迟觉得他突然不吃醋了,稍有一丝奇怪,问:【去哪里?】
霍言清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我有惊喜给你。】
又是一个狗狗脸红表情包。
另一边,男人看着自己发出可爱表情,轻笑了一声,眼底却透出凛然冷意,收紧指节泛白。
奚迟越走越觉得目地偏僻,尤其是转过最后一个路口,周围只有几栋老式居民楼,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停住脚步,拿出手机给霍言清拨过去。
没等到接通,他眼前突然被一片柔软布料遮住,坠入漆黑之中,同时手机也被抽走了。
他心跳停滞了一秒,后背贴上一个坚实怀抱。
身后人扣着他腰,凑近他耳边,语气里漫起一丝笑意:“你小狗狗不会来了。”
奚迟绷紧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是霍忱。
霍忱似乎对他下意识信赖自己反应很满意,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顺势飞速地捆了他双手。
“霍忱,你干什么!”他终于回过神来惊道。
霍忱置若罔闻,突然抄过怀里人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只能被迫勾着霍忱脖子,耳根发烫,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愠怒:“别发疯,快把我放下!”
霍忱把他抱进了车后座,目光灼热地扫过他眼前蒙布条,黑布下露出来皮肤渐渐泛出粉色,连紧抿着唇似乎都比平时更红。
“先把这块布解开。”奚迟开口道。
他不知道霍忱准备搞什么鬼,这种被蒙住眼什么都看不见感觉,让他脸上快烧着了。
他加重了语气:“你听见没……”
霍忱忽然倾身过来覆上他唇瓣,重重地吮吸舔舐着。
黑暗中其他感觉尤其清晰,彼此呼吸,唇舌纠缠暧昧声响,还有让人尾椎发麻触感。
半晌霍忱才松开他,捏着他下巴,声音里狠戾也被喑哑冲淡了:“坐着别动,不然我杀了你小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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