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他还活着
碧落捂住自己发痛的胸口,看着眼前的明月很久,努力收起自己悲伤的情绪去思量青儿在哪的问题。
青儿是在秦府失踪的,秦天黎若是将她从府里转移出去,必会引人怀疑。那晚碧落被陷害的事发生的如此紧凑,秦天黎怕是也没有精力将人从府里弄走。而且,依照碧落对秦天黎的了解,青儿对秦天黎来说并不是敌人,他一定是想等碧落死后再放青儿出来,所以,青儿一定会在他所能照顾的范围内被关着。
那么整个秦府可以藏人,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酒窖!是后院假山下的酒窖!”
碧落告诉明月,让他去搜查一下秦府的酒窖,秦天黎曾带碧落去看过,那里曾存放着夏婉宁和秦天黎亲手酿制的桃花酒。
“是,臣这就去找!”
“等一下,”碧落叫住明月,“如果找到了青儿,记得把人送去九王爷府中。”害起伤怀。
明月不解地看着碧落。
“只有去那里才能保她一命,而且也只有九王爷可以把她送回到我身边来。”
碧落担心凤夜澜将她带出地牢后一直不处理那个案子,是在找一个替死鬼。碧落害怕凤夜澜把青儿当做替罪羊,毕竟作为碧落的贴身婢女,无论什么原因,那晚碧落出事都可以算是青儿的失职。
“是,臣明白。”
明月离开后,碧落的眼泪才簌簌地掉下来。
天黎,天黎……
碧落哭了整夜,天亮时她才擦去脸上的泪水,为自己做了简单的梳妆,用薄粉掩饰了脸上的疲倦。她必须要装作对天黎的意外毫不知情,今日,她势必要从凤夜澜口中问出,那件事究竟会如何处理?
让碧落意外的是,一大早来探望碧落的人并不是凤夜澜。
“参见娘娘,臣来为娘娘请脉。”
伊凡跪在了碧落面前,他的出现让碧落一时有些无法面对。
该怎么对伊凡解释那件事?该怎么让他原谅自己?
让明月去掳劫伊凡的父亲,对伊凡最好的朋友秦天黎下毒,还差一点害死的秦天黎……在伊凡眼中我一定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伊凡那样一个正气凌然的君子,最不屑我这样耍心计的人。他是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再跟我做朋友了。碧落悲观地想着,伊凡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皇子们早产,半年内都必须要娘娘亲自哺乳才能存活,倘若娘娘再过度悲伤,精神抑郁的话,会导致奶水提前中止。”伊凡淡淡地说着,收起诊脉用的软垫。
碧落的身子虽气血两亏,但更让他担心的是碧落的精神,他能看出碧落昨日一宿未眠。
“你是不是很恨我?”
碧落终于开口问,伊凡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她,这样冷漠的表现让碧落更加内疚。
“这是臣根据娘娘身体状况搭配的补身膳食,娘娘需严格按照上面的指示调养身子。”伊凡避而不答碧落的问题。
“你可以恨我派人掳走你的父亲,也可以恨我去加害你最好的朋友秦天黎,更可以恨我对你一直以来的隐瞒和欺骗,但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去伤害你。伊大哥,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在伊凡将纸递到碧落面前的时候,碧落接过纸后乞求地问。
“娘娘乃千金之躯,臣岂敢与娘娘兄妹相称?还请娘娘日后叫臣,伊太医。”
“伊大哥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知道,我不该做哪些坏事,可我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我以为是秦天黎害死了夏婉宁!我是要替夏婉宁复仇才……”
听到碧落说夏婉宁的名字,伊凡的心口又猛地一紧。
“娘娘真会说笑,这世上最不可能害死夏婉宁的人就是秦天黎,娘娘在秦府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我这个外人看得真切?婉宁是天黎的全部。”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伊凡就更生气。
平安死后,他也一直都在调查夏婉宁的死因,可因为是外人的关系,一直没有什么突破。这一次秦天黎指证是碧落杀了夏婉宁,他当然不信,但让他更气恼的是,碧落竟然是因为误会婉宁是秦天黎杀的,而屡次要杀了秦天黎为碧落报仇。
秦天黎对婉宁的爱是那样的深入骨髓,这才是让伊凡决定放手,一辈子只默默守护而不去掠夺的原因啊。
说天黎杀了婉宁?他是死也不会相信的!
“我……”
碧落欲言又止,她若早知道真相不是这样,也不会对秦天黎仇恨这么久。
“我是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杀死婉宁的不是大哥。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哥,也更对不起伊大哥。”
“娘娘的道歉,臣承受不起。臣不过是娘娘和秦天黎之间仇恨厮杀的一枚棋子,臣的感受如何,原谅与否对娘娘而言,应该无关紧要。”
伊凡并不想了解,碧落和秦天黎之间这场厮杀的缘由,他只介意自己竟然同时被两个所信赖的朋友利用。
“伊大哥这样说,就是不会原谅碧落了?”
“不,是臣无法原谅自己。臣愧对平安的嘱托,臣答应过会让娘娘快乐,没想到娘娘原来一直生活在仇恨和谎言中。”
伊凡那日从秦府离开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
他虽然恼怒秦天黎和碧落对自己所做的事,但他却更恨自己。
在伊凡心里,碧落一直是一个坚强而善良的人,说她坚强是因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她都没有放弃过;说她善良,是因为对失去记忆的傻子平安,碧落也能真心实意地待他。
伊凡一直都不愿意入宫,就是不想在这后宫的争斗中迷失原本的自己。他以为在后宫中被皇上保护,被自己照顾的碧落能永远保持原有的善良,没想到碧落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碧落。
于是当知道碧落做过的那些事时,伊凡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接受!他甚至把碧落的这些变化都归到自己的头上,自责地认为是他没有及早发现碧落心中的仇恨,没能替她化解这一误会,让原本善良的碧落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攻与算计,手段狠毒的人。
这次事件之后,伊凡愈发地认定一点,他要带碧落离开这个勾心斗角充满**陷阱的皇宫,越快越好!
“伊大哥今日来,是不是要告诉碧落,日后都不会再进宫见碧落了?”
碧落失落地问,她想到伊凡的突然进宫绝不是单纯地为她诊断,那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误会太深了。
“娘娘误会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无论别人如何欺骗臣,如何利用臣,臣都不会背弃当初的许诺。臣既然答应了平安会照顾娘娘,又答应了娘娘会帮助娘娘离宫,所以在这两件事没有完成前,臣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碧落听着更难过了,现在伊凡会留下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当初的承诺。
“臣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告知娘娘。”
伊凡一口一个娘娘的称呼碧落,远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亲近感,碧落难过却无法改变。
“什么事?”
“臣怀疑,平安还活着。”
“什么?!”
碧落几乎是跳了起来问。
“秦天黎昨夜服毒自尽。”
伊凡说着,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碧落,他想看看碧落对这件事的反应,也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碧落的眼眸暗了下,嗓音暗哑地答:“我已经知道了。我大哥他,真的救不活了吗?”。
“如果能找到下毒之人,天黎他或许还有救。”
“下毒?难道是有人毒害大哥……杀人灭口?!”
碧落这时候忽然惊醒,自己昨夜只沉浸在秦天黎变成活死人的这个消息中,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
秦天黎是如此介怀杀了夏婉宁的凶手,如今既然相信了碧落不是凶手,那他势必还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也就是碧落告诉他的摄政王凤南夕去报仇!
没理由,在大仇未报之前就像个女人一样懦弱的服毒自尽啊?!
下毒,灭口!这才是合理的解释!这才是真相啊!!
“或许吧,但眼下臣最关心的问题是,那下毒之人或许是……”
伊凡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犹豫片刻后才继续道:“平安。”
“这不可能!”碧落不假思索地否定!
“平安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对秦天黎下毒?!”
“娘娘难道忘了,当时只是找到一件血衣,并没有找到平安的尸体。倘若有一种可能,就是平安被人救走,尚且活在人间的话,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秦天黎会再次中了‘百虫噬’的毒。”
“‘百虫噬’?”
“这种药是师弟平安的独门秘药,入口即化,瞬间渗入五脏六腑,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全身溃烂,两个时辰后,就会静脉全断,三个时辰后,中毒者就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成脓血。”伊凡介绍着,“当日秦天黎在公主殿被人意外偷袭时,被强行灌入的就是这‘百虫噬’,幸好师父及时出现才得以帮秦天黎解毒,而这次,秦天黎又中了‘百虫噬’,虽然臣赶去的时候还没有到一个时辰,但因为秦天黎之前中过一次‘百虫噬’,所以这次毒发比上一次要更凶猛。臣现在虽用针灸和药草控制了秦天黎体内的毒,可若不能找出是哪一百种虫子配成的这毒药,秦天黎日后就将永远是一个活死人。而这‘百虫噬’的配方又只有平安一人知道,所以臣怀疑,平安或许尚在人间。”
“这不可能!平安若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又为什么要给秦天黎下毒,他……”碧落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点,平安生前第一次给秦天黎下毒,或许就是因为碧落告诉她自己是夏婉宁的重生,而夏婉宁是秦天黎害死的,所以平安要杀秦天黎为自己报仇。
如果这毒药真的只有平安一个人才能配出来,那他或许真如伊凡所说,一直躲在暗处,见到碧落被秦天黎陷害后,又再次悄然出现去毒害秦天黎?!!
“平安他会在哪?!!”
一想到还有平安活着的可能,碧落便激动地抓住了伊凡的手臂。
“这个臣也很想知道。”
伊凡将自己的手臂悄悄地抽回,“臣今日将这番话告诉娘娘,就是希望如果娘娘有机会见到平安,请一定要说服他将‘百虫噬’的配方告诉臣,这样臣才能救秦天黎一命,才能对娘娘所犯的错误,做出弥补。”
“臣今日言尽于此,告退。”
不给碧落任何说话的机会,伊凡就转身离开了墨韵堂。
心烦意乱的碧落坐在床上,许久未动一下。
平安还活着?他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
因为我现在是瑞妃,因为他看到皇上对我很好,以为我过得幸福,所以不想来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傻瓜!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的心也一直都为你而守啊!你怎么可以一直不出来见我?!
不!我必须要找到他!就算他不出现,我也要想办法将他逼出来!
碧落这边还没有想出如何将平安逼出来的办法,皇后冷玥儿就带来了一个碧落等待很久的消息。
“妹妹快躺着,这坐月子的女人是不能双脚下地走路的,妹妹的身子一直不好,可更要注意了。”冷玥儿阻止了碧落下床行礼。
“皇后娘娘今日来,是为了告诉臣妾那件事的处理结果吗?”
“本宫就知道瞒不过妹妹。”
冷刖儿握住碧落的手告诉她,今日早朝上,皇上和她一起为碧落做了证,证明在牢里听到秦天黎亲口承认是他做出了这一切。
当然这其中为了保护碧落,皇上并没有将所有听到的内容都讲述出来,而是简略地告诉大臣,秦天黎是因为误会瑞妃陷害他娘亲姚氏才设计陷害瑞妃,对于指证瑞妃的下人也全都是被人买通,做了伪证。这一切都不过是场误会,是秦天黎受了小人的教唆才犯下如此弥天大罪。对于碧落的身世,以及姚氏的真正死因,凤夜澜都选择了隐瞒。
皇上当场就宣布了碧落无罪,那些污蔑瑞妃的下人则被统统判以死刑。然对于秦天黎,因为服毒自尽,皇上念在秦府往日的功勋上,就没有再惩治已经变成活死人的秦天黎,而是取消了他的驸马身份,贬为庶民。而对于痛失爱女的凌相,皇上则赐了他云长候的身份,以示安抚。
最后皇上严令,日后不许任何人再议论此事,否则斩首示众!
有了皇上和皇后的双重证词,大臣们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真是服毒自尽吗?大哥他虽性子温和,却也不是懦弱软弱之人。想必这里面定是有其他未公开的真相吧?”
“是伊太医告诉妹妹的吧?”冷玥儿也不恼,“这件事只有皇上,本宫,伊太医还有秦家太夫人知晓。是太夫人恳求皇上对外宣布,秦天黎是畏罪自杀,服毒自尽。”
“臣妾明白太夫人的苦心。”
碧落当然明白太夫人为何这样说。
这件事已经闹得非常大了,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秦天黎是被人灭口的消息,势必还会继续追查下去。无论追查的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秦天黎与人合作陷害瑞妃一事,反而会连累到整个秦府。倘若有人从中使坏,弄出个莫须有的合作者去诬陷秦天黎,到时候变成活死人的秦天黎因不能为自己辩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自己和整个秦府头上。
最坏的结果是,有人弄出个西戎人帮助秦天黎,那这件事就会上升到通敌叛国的程度。到时候别说秦天黎这个活死人的命都保不住,就连整个秦府都会被抄家入狱,所以太夫人才对秦天黎是被人下毒毒害一事保密,不想再节外生枝。
“妹妹明白就好。皇上他已经派人秘密在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将下毒之人擒拿。”
“皇上他今日可是很忙?”
碧落心里清楚,凤夜澜一定是因为不敢面对碧落,所以今日才没有亲口将结果告诉碧落,而是派遣了皇后来转达。
碧落从牢里被带出来已经有四天了,这四天时间足够凤夜澜去处理这件事,可凤夜澜却一直拖延着,想必他一直在找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解决之法,既不放过秦天黎又不违背答应碧落之事。
如今秦天黎成了活死人,这才是凤夜澜想要的结果!
只是碧落不确定,凤夜澜是早就猜到秦天黎会被人下毒灭口,还是他用秦天黎当诱饵,想将那个跟秦天黎合作的人揪出来?!
那日在监牢时,秦天黎只说自己是在摄政王凤南夕被赐死前和他做了笔交易,之后为秦天黎提供帮助的都是凤南夕的眼线和帮手,秦天黎自己并未真正地见到凤南夕。
不知道凤夜澜听后,心中是如何猜想。
他究竟会把这件事当做是凤南夕死前对自己手下的交代,让他们去执行自己生前答应秦天黎的交易,还是会怀疑到凤南夕或许并没有死?
眼下秦天黎被人投毒加害,很明显是被人灭口。
这灭口的理由究竟是秦天黎见到了未死的摄政王凤南夕,还是凤南夕在死前对自己手下的最后遗言,让他们在协助秦天黎陷害了瑞妃后,也要把秦天黎灭口?
如果凤夜澜查出摄政王凤南夕没有死的话……碧落该如何解释,又该如何求得他的原谅呢?
狂刀那边还没有消息,难道真是凶多吉少?
“这件事牵扯很大,皇上他近日怕是会很忙。”
冷玥儿也不是傻瓜,皇上让她来传话,就是想暂时避开碧落。
“皇上他当以国事为重,臣妾这边没什么事,还请姐姐替臣妾向皇上说一声谢谢。”
“皇上他其实……”
冷玥儿看出了碧落的不悦,正要为凤夜澜说话,就被碧落打断。
“其实臣妾一点都不怨皇上,皇上他也是一个凡人,他疼爱臣妾,就自然会对伤害臣妾的人恨之入骨。是臣妾不该强人所难,非要让皇上放过臣妾的大哥。”
碧落心中是有怨言的,但眼下她不能表露出来。
皇上他做的再不对,碧落也不能指责,除非她想再次激怒凤夜澜,让他把怒火转移到秦府头上。
摄政王凤南夕没死的事,怕是也隐瞒不了多久,碧落还要想想如何才能在凤夜澜面前坦白,而不惹怒他。
“妹妹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事情既然过去了,我们就都把它忘了。妹妹好好养着,等出了月子,本宫再带妹妹出去走走,散散心。”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碧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思宁现在情况如何?”
“皇上封了思宁为郡主,让她住在了公主殿,也派了奶娘和宫女去伺候。”
“皇后娘娘能不能让郡主来墨韵堂,让臣妾一起养着?”
“这个……”冷玥儿有些为难。
“公主临终前将郡主托付给臣妾,臣妾就自当把郡主当做亲生来养。这后宫虽在皇后娘娘的治理下祥和安宁,可难保有些奴才不把郡主当主子,郡主早产身体不好,在这后宫又无依无靠,臣妾担心奴才们伺候的不尽心,让郡主受了委屈,恳请皇后娘娘能允了臣妾。”
“这件事,本宫会跟皇上说的,你且别挂心,有本宫在,也绝不会让郡主受了欺负。”
“对了,妹妹的三哥,今日也被人接回了府,妹妹若是挂心,便等出了月子再回府探望,这女人的月子啊最为重要,妹妹可千万不要乱走动。”
冷玥儿这句话听着是为碧落的身子着想,实际却是在暗示她,近期内不要去秦府。
至于为什么不能去,不外乎只有一个原因。
虽然碧落是被人陷害的,但那天碧落和秦天漠之间的丑事却是被很多大臣看到,如果碧落在这个时候去秦府探望,肯定会更加惹人非议。而对于这件事最为介意的便是凤夜澜,他一个皇帝,妃子被人们当茶余饭后的闲谈去议论,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过不去。
冷玥儿既怕碧落去探望秦天漠后,又惹得凤夜澜不高兴,也怕因此事给秦府带来新的麻烦,于是在这风口浪尖上,她是必须要提醒碧落的。
“臣妾记住了。”
“妹妹休息吧,本宫就不叨扰了。”
冷玥儿走后,老大便因为饥饿哭起来,碧落忙将他抱起来喂奶。
不知道郡主是否习惯奶娘的奶?若是皇后真能说服皇上把孩子送过来,也许我的奶水也能让郡主的身子硬朗一些。
傍晚时分,坤宁宫的嬷嬷将郡主送了过来,说皇上允了,日后就由瑞妃抚养郡主。
碧落接过小思宁,看着这个跟自己两个儿子相差一天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天黎的那几房小妾我一个都不相信,只有托付给你,我才能走的安心。碧落,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连她的父亲也不要她,不保护她时,你要替我守护她……”
“那是因为她们都给我下了药,趁我神志不清之时才对我得了手!她们一个个都是下贱的婊子,又怎配生我秦天黎的儿子!我的妻子只有夏婉宁!她们什么都不是!”
公主一定早就知道秦天黎不喜欢她为他生孩子,所以才将这个孩子托付给碧落照顾。
小思宁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现在她的父亲又成了活死人。这样悲惨的人生开头,是否会影响她的一生?
碧落正在伤感着,小思宁在空中挥动的小手突然抓住了碧落的胸上雪,像是嗅到了碧落身上的奶香般,小思宁本能地将头往碧落的怀里偏。
碧落笑了笑,将衣衫解开来,为小思宁开始第一次哺乳。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我会代替公主照顾你,让你这一生都快乐无忧……
小思宁的小手握住了碧落的手指,两人像是做了一个许诺。
也许真是上天的眷顾,经历牢狱之灾的碧落,奶水并没有因此中断,虽然不算充裕,却也能勉强保证三个孩子的哺乳。但只不过因为碧落的身子太差,每哺乳一次,都会让她体虚无力。
现在孩子们还不足月,所需要的奶水并不多,倘若再大一些,碧落怕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喂饱了小思宁之后,碧落将她也放在了床上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平躺在一起。
“娘娘,要不要传膳?”
奶娘过来询问,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若是以往,凤夜澜下了朝就会直奔墨韵堂,然后陪碧落一切用膳,今日皇上没来,奶娘才犹豫着是等,还是不等?
“传吧。”
碧落心想,只要毒害秦天黎的凶手不被找出来,凤夜澜怕是会有段时间不会再来墨韵堂了。
照常用过午膳后,碧落要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给凤夜澜。
在信里,碧落告诉凤夜澜,希望他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将史官在记录这件事时,把公主的真正死因掩盖掉,她不希望小思宁长大之后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谋害了自己的娘亲。
信是送去了,直到夜晚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当然这天夜晚凤夜澜也没有再来墨韵堂。
PS:接下来一个月会很忙,如果上午没更,大家就夜晚来看吧!贵妻连载到现在从2月份上架到现在从没有断过更!这个记录也将保持到故事完结!这就是我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不管多忙,多累,也不能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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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是在秦府失踪的,秦天黎若是将她从府里转移出去,必会引人怀疑。那晚碧落被陷害的事发生的如此紧凑,秦天黎怕是也没有精力将人从府里弄走。而且,依照碧落对秦天黎的了解,青儿对秦天黎来说并不是敌人,他一定是想等碧落死后再放青儿出来,所以,青儿一定会在他所能照顾的范围内被关着。
那么整个秦府可以藏人,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酒窖!是后院假山下的酒窖!”
碧落告诉明月,让他去搜查一下秦府的酒窖,秦天黎曾带碧落去看过,那里曾存放着夏婉宁和秦天黎亲手酿制的桃花酒。
“是,臣这就去找!”
“等一下,”碧落叫住明月,“如果找到了青儿,记得把人送去九王爷府中。”害起伤怀。
明月不解地看着碧落。
“只有去那里才能保她一命,而且也只有九王爷可以把她送回到我身边来。”
碧落担心凤夜澜将她带出地牢后一直不处理那个案子,是在找一个替死鬼。碧落害怕凤夜澜把青儿当做替罪羊,毕竟作为碧落的贴身婢女,无论什么原因,那晚碧落出事都可以算是青儿的失职。
“是,臣明白。”
明月离开后,碧落的眼泪才簌簌地掉下来。
天黎,天黎……
碧落哭了整夜,天亮时她才擦去脸上的泪水,为自己做了简单的梳妆,用薄粉掩饰了脸上的疲倦。她必须要装作对天黎的意外毫不知情,今日,她势必要从凤夜澜口中问出,那件事究竟会如何处理?
让碧落意外的是,一大早来探望碧落的人并不是凤夜澜。
“参见娘娘,臣来为娘娘请脉。”
伊凡跪在了碧落面前,他的出现让碧落一时有些无法面对。
该怎么对伊凡解释那件事?该怎么让他原谅自己?
让明月去掳劫伊凡的父亲,对伊凡最好的朋友秦天黎下毒,还差一点害死的秦天黎……在伊凡眼中我一定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伊凡那样一个正气凌然的君子,最不屑我这样耍心计的人。他是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再跟我做朋友了。碧落悲观地想着,伊凡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皇子们早产,半年内都必须要娘娘亲自哺乳才能存活,倘若娘娘再过度悲伤,精神抑郁的话,会导致奶水提前中止。”伊凡淡淡地说着,收起诊脉用的软垫。
碧落的身子虽气血两亏,但更让他担心的是碧落的精神,他能看出碧落昨日一宿未眠。
“你是不是很恨我?”
碧落终于开口问,伊凡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她,这样冷漠的表现让碧落更加内疚。
“这是臣根据娘娘身体状况搭配的补身膳食,娘娘需严格按照上面的指示调养身子。”伊凡避而不答碧落的问题。
“你可以恨我派人掳走你的父亲,也可以恨我去加害你最好的朋友秦天黎,更可以恨我对你一直以来的隐瞒和欺骗,但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去伤害你。伊大哥,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在伊凡将纸递到碧落面前的时候,碧落接过纸后乞求地问。
“娘娘乃千金之躯,臣岂敢与娘娘兄妹相称?还请娘娘日后叫臣,伊太医。”
“伊大哥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知道,我不该做哪些坏事,可我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我以为是秦天黎害死了夏婉宁!我是要替夏婉宁复仇才……”
听到碧落说夏婉宁的名字,伊凡的心口又猛地一紧。
“娘娘真会说笑,这世上最不可能害死夏婉宁的人就是秦天黎,娘娘在秦府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我这个外人看得真切?婉宁是天黎的全部。”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伊凡就更生气。
平安死后,他也一直都在调查夏婉宁的死因,可因为是外人的关系,一直没有什么突破。这一次秦天黎指证是碧落杀了夏婉宁,他当然不信,但让他更气恼的是,碧落竟然是因为误会婉宁是秦天黎杀的,而屡次要杀了秦天黎为碧落报仇。
秦天黎对婉宁的爱是那样的深入骨髓,这才是让伊凡决定放手,一辈子只默默守护而不去掠夺的原因啊。
说天黎杀了婉宁?他是死也不会相信的!
“我……”
碧落欲言又止,她若早知道真相不是这样,也不会对秦天黎仇恨这么久。
“我是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杀死婉宁的不是大哥。我错了,我对不起大哥,也更对不起伊大哥。”
“娘娘的道歉,臣承受不起。臣不过是娘娘和秦天黎之间仇恨厮杀的一枚棋子,臣的感受如何,原谅与否对娘娘而言,应该无关紧要。”
伊凡并不想了解,碧落和秦天黎之间这场厮杀的缘由,他只介意自己竟然同时被两个所信赖的朋友利用。
“伊大哥这样说,就是不会原谅碧落了?”
“不,是臣无法原谅自己。臣愧对平安的嘱托,臣答应过会让娘娘快乐,没想到娘娘原来一直生活在仇恨和谎言中。”
伊凡那日从秦府离开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
他虽然恼怒秦天黎和碧落对自己所做的事,但他却更恨自己。
在伊凡心里,碧落一直是一个坚强而善良的人,说她坚强是因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她都没有放弃过;说她善良,是因为对失去记忆的傻子平安,碧落也能真心实意地待他。
伊凡一直都不愿意入宫,就是不想在这后宫的争斗中迷失原本的自己。他以为在后宫中被皇上保护,被自己照顾的碧落能永远保持原有的善良,没想到碧落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碧落。
于是当知道碧落做过的那些事时,伊凡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接受!他甚至把碧落的这些变化都归到自己的头上,自责地认为是他没有及早发现碧落心中的仇恨,没能替她化解这一误会,让原本善良的碧落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攻与算计,手段狠毒的人。
这次事件之后,伊凡愈发地认定一点,他要带碧落离开这个勾心斗角充满**陷阱的皇宫,越快越好!
“伊大哥今日来,是不是要告诉碧落,日后都不会再进宫见碧落了?”
碧落失落地问,她想到伊凡的突然进宫绝不是单纯地为她诊断,那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误会太深了。
“娘娘误会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无论别人如何欺骗臣,如何利用臣,臣都不会背弃当初的许诺。臣既然答应了平安会照顾娘娘,又答应了娘娘会帮助娘娘离宫,所以在这两件事没有完成前,臣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碧落听着更难过了,现在伊凡会留下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当初的承诺。
“臣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告知娘娘。”
伊凡一口一个娘娘的称呼碧落,远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亲近感,碧落难过却无法改变。
“什么事?”
“臣怀疑,平安还活着。”
“什么?!”
碧落几乎是跳了起来问。
“秦天黎昨夜服毒自尽。”
伊凡说着,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碧落,他想看看碧落对这件事的反应,也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碧落的眼眸暗了下,嗓音暗哑地答:“我已经知道了。我大哥他,真的救不活了吗?”。
“如果能找到下毒之人,天黎他或许还有救。”
“下毒?难道是有人毒害大哥……杀人灭口?!”
碧落这时候忽然惊醒,自己昨夜只沉浸在秦天黎变成活死人的这个消息中,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
秦天黎是如此介怀杀了夏婉宁的凶手,如今既然相信了碧落不是凶手,那他势必还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也就是碧落告诉他的摄政王凤南夕去报仇!
没理由,在大仇未报之前就像个女人一样懦弱的服毒自尽啊?!
下毒,灭口!这才是合理的解释!这才是真相啊!!
“或许吧,但眼下臣最关心的问题是,那下毒之人或许是……”
伊凡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犹豫片刻后才继续道:“平安。”
“这不可能!”碧落不假思索地否定!
“平安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对秦天黎下毒?!”
“娘娘难道忘了,当时只是找到一件血衣,并没有找到平安的尸体。倘若有一种可能,就是平安被人救走,尚且活在人间的话,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秦天黎会再次中了‘百虫噬’的毒。”
“‘百虫噬’?”
“这种药是师弟平安的独门秘药,入口即化,瞬间渗入五脏六腑,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全身溃烂,两个时辰后,就会静脉全断,三个时辰后,中毒者就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成脓血。”伊凡介绍着,“当日秦天黎在公主殿被人意外偷袭时,被强行灌入的就是这‘百虫噬’,幸好师父及时出现才得以帮秦天黎解毒,而这次,秦天黎又中了‘百虫噬’,虽然臣赶去的时候还没有到一个时辰,但因为秦天黎之前中过一次‘百虫噬’,所以这次毒发比上一次要更凶猛。臣现在虽用针灸和药草控制了秦天黎体内的毒,可若不能找出是哪一百种虫子配成的这毒药,秦天黎日后就将永远是一个活死人。而这‘百虫噬’的配方又只有平安一人知道,所以臣怀疑,平安或许尚在人间。”
“这不可能!平安若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他又为什么要给秦天黎下毒,他……”碧落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点,平安生前第一次给秦天黎下毒,或许就是因为碧落告诉她自己是夏婉宁的重生,而夏婉宁是秦天黎害死的,所以平安要杀秦天黎为自己报仇。
如果这毒药真的只有平安一个人才能配出来,那他或许真如伊凡所说,一直躲在暗处,见到碧落被秦天黎陷害后,又再次悄然出现去毒害秦天黎?!!
“平安他会在哪?!!”
一想到还有平安活着的可能,碧落便激动地抓住了伊凡的手臂。
“这个臣也很想知道。”
伊凡将自己的手臂悄悄地抽回,“臣今日将这番话告诉娘娘,就是希望如果娘娘有机会见到平安,请一定要说服他将‘百虫噬’的配方告诉臣,这样臣才能救秦天黎一命,才能对娘娘所犯的错误,做出弥补。”
“臣今日言尽于此,告退。”
不给碧落任何说话的机会,伊凡就转身离开了墨韵堂。
心烦意乱的碧落坐在床上,许久未动一下。
平安还活着?他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
因为我现在是瑞妃,因为他看到皇上对我很好,以为我过得幸福,所以不想来破坏我现在的生活?
傻瓜!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的心也一直都为你而守啊!你怎么可以一直不出来见我?!
不!我必须要找到他!就算他不出现,我也要想办法将他逼出来!
碧落这边还没有想出如何将平安逼出来的办法,皇后冷玥儿就带来了一个碧落等待很久的消息。
“妹妹快躺着,这坐月子的女人是不能双脚下地走路的,妹妹的身子一直不好,可更要注意了。”冷玥儿阻止了碧落下床行礼。
“皇后娘娘今日来,是为了告诉臣妾那件事的处理结果吗?”
“本宫就知道瞒不过妹妹。”
冷刖儿握住碧落的手告诉她,今日早朝上,皇上和她一起为碧落做了证,证明在牢里听到秦天黎亲口承认是他做出了这一切。
当然这其中为了保护碧落,皇上并没有将所有听到的内容都讲述出来,而是简略地告诉大臣,秦天黎是因为误会瑞妃陷害他娘亲姚氏才设计陷害瑞妃,对于指证瑞妃的下人也全都是被人买通,做了伪证。这一切都不过是场误会,是秦天黎受了小人的教唆才犯下如此弥天大罪。对于碧落的身世,以及姚氏的真正死因,凤夜澜都选择了隐瞒。
皇上当场就宣布了碧落无罪,那些污蔑瑞妃的下人则被统统判以死刑。然对于秦天黎,因为服毒自尽,皇上念在秦府往日的功勋上,就没有再惩治已经变成活死人的秦天黎,而是取消了他的驸马身份,贬为庶民。而对于痛失爱女的凌相,皇上则赐了他云长候的身份,以示安抚。
最后皇上严令,日后不许任何人再议论此事,否则斩首示众!
有了皇上和皇后的双重证词,大臣们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真是服毒自尽吗?大哥他虽性子温和,却也不是懦弱软弱之人。想必这里面定是有其他未公开的真相吧?”
“是伊太医告诉妹妹的吧?”冷玥儿也不恼,“这件事只有皇上,本宫,伊太医还有秦家太夫人知晓。是太夫人恳求皇上对外宣布,秦天黎是畏罪自杀,服毒自尽。”
“臣妾明白太夫人的苦心。”
碧落当然明白太夫人为何这样说。
这件事已经闹得非常大了,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秦天黎是被人灭口的消息,势必还会继续追查下去。无论追查的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秦天黎与人合作陷害瑞妃一事,反而会连累到整个秦府。倘若有人从中使坏,弄出个莫须有的合作者去诬陷秦天黎,到时候变成活死人的秦天黎因不能为自己辩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自己和整个秦府头上。
最坏的结果是,有人弄出个西戎人帮助秦天黎,那这件事就会上升到通敌叛国的程度。到时候别说秦天黎这个活死人的命都保不住,就连整个秦府都会被抄家入狱,所以太夫人才对秦天黎是被人下毒毒害一事保密,不想再节外生枝。
“妹妹明白就好。皇上他已经派人秘密在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将下毒之人擒拿。”
“皇上他今日可是很忙?”
碧落心里清楚,凤夜澜一定是因为不敢面对碧落,所以今日才没有亲口将结果告诉碧落,而是派遣了皇后来转达。
碧落从牢里被带出来已经有四天了,这四天时间足够凤夜澜去处理这件事,可凤夜澜却一直拖延着,想必他一直在找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解决之法,既不放过秦天黎又不违背答应碧落之事。
如今秦天黎成了活死人,这才是凤夜澜想要的结果!
只是碧落不确定,凤夜澜是早就猜到秦天黎会被人下毒灭口,还是他用秦天黎当诱饵,想将那个跟秦天黎合作的人揪出来?!
那日在监牢时,秦天黎只说自己是在摄政王凤南夕被赐死前和他做了笔交易,之后为秦天黎提供帮助的都是凤南夕的眼线和帮手,秦天黎自己并未真正地见到凤南夕。
不知道凤夜澜听后,心中是如何猜想。
他究竟会把这件事当做是凤南夕死前对自己手下的交代,让他们去执行自己生前答应秦天黎的交易,还是会怀疑到凤南夕或许并没有死?
眼下秦天黎被人投毒加害,很明显是被人灭口。
这灭口的理由究竟是秦天黎见到了未死的摄政王凤南夕,还是凤南夕在死前对自己手下的最后遗言,让他们在协助秦天黎陷害了瑞妃后,也要把秦天黎灭口?
如果凤夜澜查出摄政王凤南夕没有死的话……碧落该如何解释,又该如何求得他的原谅呢?
狂刀那边还没有消息,难道真是凶多吉少?
“这件事牵扯很大,皇上他近日怕是会很忙。”
冷玥儿也不是傻瓜,皇上让她来传话,就是想暂时避开碧落。
“皇上他当以国事为重,臣妾这边没什么事,还请姐姐替臣妾向皇上说一声谢谢。”
“皇上他其实……”
冷玥儿看出了碧落的不悦,正要为凤夜澜说话,就被碧落打断。
“其实臣妾一点都不怨皇上,皇上他也是一个凡人,他疼爱臣妾,就自然会对伤害臣妾的人恨之入骨。是臣妾不该强人所难,非要让皇上放过臣妾的大哥。”
碧落心中是有怨言的,但眼下她不能表露出来。
皇上他做的再不对,碧落也不能指责,除非她想再次激怒凤夜澜,让他把怒火转移到秦府头上。
摄政王凤南夕没死的事,怕是也隐瞒不了多久,碧落还要想想如何才能在凤夜澜面前坦白,而不惹怒他。
“妹妹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事情既然过去了,我们就都把它忘了。妹妹好好养着,等出了月子,本宫再带妹妹出去走走,散散心。”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碧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思宁现在情况如何?”
“皇上封了思宁为郡主,让她住在了公主殿,也派了奶娘和宫女去伺候。”
“皇后娘娘能不能让郡主来墨韵堂,让臣妾一起养着?”
“这个……”冷玥儿有些为难。
“公主临终前将郡主托付给臣妾,臣妾就自当把郡主当做亲生来养。这后宫虽在皇后娘娘的治理下祥和安宁,可难保有些奴才不把郡主当主子,郡主早产身体不好,在这后宫又无依无靠,臣妾担心奴才们伺候的不尽心,让郡主受了委屈,恳请皇后娘娘能允了臣妾。”
“这件事,本宫会跟皇上说的,你且别挂心,有本宫在,也绝不会让郡主受了欺负。”
“对了,妹妹的三哥,今日也被人接回了府,妹妹若是挂心,便等出了月子再回府探望,这女人的月子啊最为重要,妹妹可千万不要乱走动。”
冷玥儿这句话听着是为碧落的身子着想,实际却是在暗示她,近期内不要去秦府。
至于为什么不能去,不外乎只有一个原因。
虽然碧落是被人陷害的,但那天碧落和秦天漠之间的丑事却是被很多大臣看到,如果碧落在这个时候去秦府探望,肯定会更加惹人非议。而对于这件事最为介意的便是凤夜澜,他一个皇帝,妃子被人们当茶余饭后的闲谈去议论,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过不去。
冷玥儿既怕碧落去探望秦天漠后,又惹得凤夜澜不高兴,也怕因此事给秦府带来新的麻烦,于是在这风口浪尖上,她是必须要提醒碧落的。
“臣妾记住了。”
“妹妹休息吧,本宫就不叨扰了。”
冷玥儿走后,老大便因为饥饿哭起来,碧落忙将他抱起来喂奶。
不知道郡主是否习惯奶娘的奶?若是皇后真能说服皇上把孩子送过来,也许我的奶水也能让郡主的身子硬朗一些。
傍晚时分,坤宁宫的嬷嬷将郡主送了过来,说皇上允了,日后就由瑞妃抚养郡主。
碧落接过小思宁,看着这个跟自己两个儿子相差一天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天黎的那几房小妾我一个都不相信,只有托付给你,我才能走的安心。碧落,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连她的父亲也不要她,不保护她时,你要替我守护她……”
“那是因为她们都给我下了药,趁我神志不清之时才对我得了手!她们一个个都是下贱的婊子,又怎配生我秦天黎的儿子!我的妻子只有夏婉宁!她们什么都不是!”
公主一定早就知道秦天黎不喜欢她为他生孩子,所以才将这个孩子托付给碧落照顾。
小思宁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现在她的父亲又成了活死人。这样悲惨的人生开头,是否会影响她的一生?
碧落正在伤感着,小思宁在空中挥动的小手突然抓住了碧落的胸上雪,像是嗅到了碧落身上的奶香般,小思宁本能地将头往碧落的怀里偏。
碧落笑了笑,将衣衫解开来,为小思宁开始第一次哺乳。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我会代替公主照顾你,让你这一生都快乐无忧……
小思宁的小手握住了碧落的手指,两人像是做了一个许诺。
也许真是上天的眷顾,经历牢狱之灾的碧落,奶水并没有因此中断,虽然不算充裕,却也能勉强保证三个孩子的哺乳。但只不过因为碧落的身子太差,每哺乳一次,都会让她体虚无力。
现在孩子们还不足月,所需要的奶水并不多,倘若再大一些,碧落怕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喂饱了小思宁之后,碧落将她也放在了床上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平躺在一起。
“娘娘,要不要传膳?”
奶娘过来询问,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若是以往,凤夜澜下了朝就会直奔墨韵堂,然后陪碧落一切用膳,今日皇上没来,奶娘才犹豫着是等,还是不等?
“传吧。”
碧落心想,只要毒害秦天黎的凶手不被找出来,凤夜澜怕是会有段时间不会再来墨韵堂了。
照常用过午膳后,碧落要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给凤夜澜。
在信里,碧落告诉凤夜澜,希望他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将史官在记录这件事时,把公主的真正死因掩盖掉,她不希望小思宁长大之后知道是自己的父亲谋害了自己的娘亲。
信是送去了,直到夜晚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当然这天夜晚凤夜澜也没有再来墨韵堂。
PS:接下来一个月会很忙,如果上午没更,大家就夜晚来看吧!贵妻连载到现在从2月份上架到现在从没有断过更!这个记录也将保持到故事完结!这就是我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不管多忙,多累,也不能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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