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孩子(一)
“回太夫人,依伊凡看,怕是那林子里有什么东西使青儿姑娘过敏,这才导致她面部浮肿。”伊凡站出来解围道。
太夫人相信了伊凡的话,她点点头叹了口气。
“最近府里的事情这么多,你们这些丫头还净添乱!真是不成体统!”太夫人震怒着。
“请太夫人原谅青儿,她昨日伺候碧落一天,一粒米都没有进。”碧落忙为青儿求情。
“今儿这事念你是初犯,就暂且放过你。日后若再让我知道你们这些奴才伺候主子不尽心,就休怪我将你们都赶出府去!”太夫人训过话后就起身要离开,“四丫头,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茹兰茹玉和茹雅那三个丫头,这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选秀了,真是让人不安心啊。”
“大姐,二姐,三姐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太夫人要宽心,不要急坏了身子。”碧落安慰着,太夫人又叹了口气后就带着福妈妈和其他人匆匆过离开。
见人都走远了,碧落这才敢问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儿泪流满面地抬头道:“四小姐,青儿好饿好饿,能不能让青儿先吃点东西?”
“我去给你做!”碧落说着就要下床,却在脚刚一落地痛得跌回床上,她太大意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脚伤。
“四小姐,你的脚怎么了?”青儿担心地扶住碧落。
“没事,等你休息好,我再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碧落安慰着青儿。
“四小姐,你歇着,我去给青儿姑娘弄些吃的。”还没有离开的伊凡说道。
“这怎么可以,还是我去吧。”碧落坚持道,这伊凡是府里的贵客哪能让他去给青儿一个丫头弄吃的。
“青儿姑娘刚回府,你的脚伤又未愈,我只不过去趟后厨只会一声,举手之劳而已,无碍。”说吧这伊凡就走了出去。
碧落看着伊凡离开的背影,心里再一次纠结起来。
这平安易容成青儿的容貌,潜伏在我身边捉弄我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伊凡?府里今儿出的怪事会不会也是平安做的?他现在又去了哪呢?
没一会儿,伊凡就回来了,后厨的谢妈妈跟着一起来的还端了碗鸡汤面:“四小姐,你要的面。”
“辛苦谢妈妈了,先放那吧。”
“四小姐记得要趁热吃,若是还想吃什么再派人来只会一声,我亲自给您做好送来。”谢妈妈拍完马屁后就退了出去。
“青儿快吃吧。”
“谢四小姐。”青儿抱起碗就狼吞虎咽了起来,三下两下就把一大碗面吃下了肚。
这三天她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到啊,那平安差点把人活活饿死!!
吃饱肚子后,青儿委屈地将自己的经历哭诉出来。
原来三天前的夜晚她被一阵迷烟迷倒后就被人掳进了一个竹屋,后来那人蒙住了青儿的眼睛给她灌了很多苦涩的药汤,可那人离开后就两天没有再回去,青儿就自己想办法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绳索,费劲千辛万苦才逃了回来。青儿说她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也更不知道那人掳走自己的目的,因为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有威胁或者伤害她。
讲完这些后,青儿费解地问碧落:“四小姐,刚刚你为什么在太夫人面前说青儿今早才不见的呢?难道府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青儿失踪的消息?”
碧落看了看伊凡,决定将这几天平安的所作所为隐瞒下来。
“其实你失踪的这几天,我并不知情,因为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青儿守在我身边。若不是我在后门将你认出来,真不敢相信昨儿还好端端的青儿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为怕事情多生枝节,刚才在太夫人面前我才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什么?跟青儿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样?”青儿不可思议地问。
碧落点点头说,“是的,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青儿惊诧着,随即担心地问碧落,“那四小姐可知道假冒青儿的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她是大太太派来的人,想抓住小姐的鞭子,对小姐不利?”
青儿的猜测若是旁人听来也不无道理,碧落刚刚受到太夫人的重视,难免会招人嫉恨,再说自从太夫人将账本交给南院家打理后,大太太的反应也确实太安静了。
“也许是吧,但现在没有证据,我们又不能去太夫人那里告状,所以还是隐忍下来的好。”
“也许迷倒青儿又绑架青儿的人就是大太太!她也太心狠手辣了!”青儿认定道,碧落只能在心里苦笑,死平安,这一次应该算是你欠了我吧?我没有把你掳走青儿的坏事说出来。
在一旁听了很久的伊凡认为,碧落根本不知道那易容成青儿的人就是平安,于是在同时担心平安的安危还有四小姐清白的前提下,伊凡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四小姐,伊某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谈谈。”伊凡上前一步道。
“伊公子你和四小姐慢慢聊,青儿下去梳洗一下。”青儿立马识相地退下去。
只剩下伊凡和碧落后,伊凡却又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起平安的事。
“伊公子,有件事,碧落想先告诉你。”碧落先打破安静道,“这几日,假扮成青儿的人,应该就是伊公子在寻找的小师弟,平安。”
“四小姐知道此事?”伊凡诧异道,他没想到碧落竟然知道这青儿的真实身份。
碧落点点头将平安如何出现在秦府,又是如何两次欺骗自己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她省略了其中平安和自己的亲密接触,还有一些暧昧的细节。
“不瞒四小姐,伊某此次找四小姐要说的正是此事。”
“伊公子请讲。”
“伊凡在这里要先向四小姐请罪。”伊凡抱拳行礼后将自己是如何在下山途中才发现青儿的异常,以及后来平安是如何答应自己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因为这一段叙述中会牵扯到平安和碧落之间的敏感事,事关一个女子的清白,所以伊凡才如此内疚地道歉请罪。
“……都是伊某不好,没能好好管教小师弟,才让他对四小姐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不过请四小姐放心,此事伊某绝不会对外人泄露半句,且定会帮四小姐看好小师弟,让他尽快迎娶四小姐过门。”
“谁说我要嫁他?!我嫁猪嫁狗嫁驴都不会嫁给平安那个疯子!”碧落几乎跳起来嚷道。
被伊凡一番话弄到面红耳赤的碧落又一次想起自己被平安强吻,还有被他背着回府的事。这种事若真是泄露出去,碧落这辈子怕是只能嫁给平安了。
“这……”见碧落的反应如此激烈,伊凡深知他的小师弟这次惹恼了碧落。
“那这件事就改日再说,伊某找四小姐其实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恳请。”
“伊公子但说无妨。”
“昨晚小师弟来我的医馆偷药,不小心拉下一瓶易容丸,今早我清理时发现这易容丸里被小师弟添加了很多剧毒的草药。”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每次易容都是靠服用易容丸?”碧落困惑地问。
伊凡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小师弟对易容术颇有研究,若是普通的易容,他只需换张人皮面具再做些伪装就能成功,但这次因为易容的人是青儿姑娘,这男女骨骼差异很大,所以他才会服用易容丸。”
伊凡停顿了一下后忽然严肃地说,“虽然这易容丸可以改变他的声音,骨架,使易容完美无缺,却对身体的损伤非常大。”
“上次你不是说他命不久矣吗?怎么还……”碧落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怎么还能做出强吻我的事情?看他的样子,说他能活一百岁都不会有人怀疑。
还姑过情。“这易容丸就是问题的所在。”伊凡解释说,因为这易容丸里添加了新的毒药所以抑制了平安脑中的淤血的扩散,使他暂时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甚至有时候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但这种毒药有很可怕的后遗症,它的毒素很难排出体外,只要服用一段时间,毒性就会渗透到五脏六腑,一旦毒发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活平安。
“他知道这易容丸的毒性吗?”碧落问。
“这易容丸即是小师弟亲手调制的,它的药理,小师弟自是清楚不过。”
真是个疯子!!碧落在内心又咒骂了句平安,她见过因赌博而家破人亡疯掉的人,也见过因数次科举不成功而绝望疯掉的人,可她从没有见过像平安这样,以糟蹋自己身体为乐,明知道有毒却还要吃的疯子!!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伊凡为难了下,最后直言不讳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以伊某看,怕是我的小师弟喜欢上了四小姐,这才几次三番地易容成他人的模样潜伏在四小姐的身旁。”
碧落一听,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吞也吞不下去。
这伊凡的性子也未免太直了吧,虽然从不说谎话,但怎么样也不能对着一个姑娘家说喜欢之类的词吧。
“是伊某唐突了。但伊某今日即已将话说到此处,有一事就不得不拜托四小姐。”
碧落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碧落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伊凡大师兄和平安小师弟,两人虽然行事作风不同,但脑子绝对都不是正常人。
“若他日四小姐再遇见伊某的小师弟,请一定劝告他,千万不要再服用这易容丸,而且一定要劝说他来见伊某,伊凡一定会把他治好!”说完,伊凡就朝碧落鞠了一大躬。
虽然碧落希望那平安最好永远不要再来找自己,但想到是伊凡的所托,又想到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于是就心软地点头答应道,“请伊公子放心,若你的小师弟再来寻我开心,我一定把人给你绑去医馆!”
碧落的一句话突然提醒了伊凡,他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交给碧落说,“这是九里香,若四小姐再遇见可疑的人就把这香洒在对方身上,这样伊某就能找到他。”
“九里香?”碧落接了过来,看了看后收进袖子里,“碧落记下了。”
“那伊某就告辞了,四小姐你安心休养。”
伊凡正起身要走,碧落却又将他叫住说,“伊公子今天可去了万佛寺?”
伊凡停下来答,“去了。”
“那……”
“四小姐是否想问三少爷的腿伤?”
碧落点点头,伊凡就将他和三少爷是如何避开秦府里的下人,借口在方丈的禅房里治伤的过程说了出来。
伊凡告诉碧落,三少爷的腿伤比较严重,怕是七日内的治疗都不会有太明显的成效,他让碧落不要太过心急,另外,伊凡还说,他告诉了三少爷碧落昨日在下山时伤了脚,怕是近几日都不能来山上看秦天漠。
“对了三少爷还让我转告四小姐,脚伤没好之前,不许上山。”伊凡学着秦天漠的语气和神态道,碧落心想,难道疯子的师兄和呆子也是一家人?
“多谢伊公子为我三哥治腿伤。”
“不,是伊某要多谢四小姐。”
“谢我什么?”
“伊某要多谢四小姐没有将我的小师弟交给官府。”
伊凡认为,当初平安第一次昏倒的时候,碧落完全有机会将人交去官府。
“不用谢我,那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名声。再说,我和平安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日后若他再提起什么嫁娶之类的荒唐事,还请伊公子以大师兄的名义多劝阻一些。”
伊凡暗叹了下,这一次果然是平安在单相思,一厢情愿地喜欢碧落。这也就难怪平安当初要恳求自己不要揭露他的身份,原来是想留在碧落身边更久一些啊。
“伊某记下了。”
正说着话,福妈妈跨进门来,“伊公子果然还在这里。”
“福妈妈你的嗓子好了?”碧落诧异地问,刚才她还不能言语呢。
“多亏了伊公子医术高明,一副药下去,老奴就好了。”福妈妈笑着说,“而且,不光老奴的嗓子好了,连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的白眉也都褪了去,只是陈岱和四姨太的情况还没有太大的好转,特别是四姨太,似乎情况还有些加重。太夫人本想让人再请伊公子来府,可看门的喜管家说,伊公子并未离府,老奴这才想着也许伊公子还在四小姐这里,于是就过来瞧瞧。”
“是我让伊公子留下的,我想问问这脚伤有什么法子可以尽快的好起来,还有饮食上要注意些什么,没想到一聊起来就忘了时辰。”知道伊凡不说谎话,于是碧落忙抢先开口解释,这伊凡可是个府外的男人,无缘无故地留在小姐的闺房里,没有正当的理由绝对说不过去。
“那不知道四小姐现在问完了吗?太夫人那里还等着。”
“问完了。伊公子,你快跟福妈妈去看看四姨娘吧。”
“伊某告辞。”
伊凡起身跟福妈妈离开后,又不安地回头看了眼碧落的院子。
这平安小师弟的性子最近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若是按他以往的行事手段,既然决定了下毒就绝不会对几位小姐和福妈妈下这么轻的毒,却对四姨太和陈岱下那么重的毒,特别是四姨太,中毒最深。伊凡怀疑,平安下毒的时候是抱着要折磨死四姨太的想法,剂量上只要再多那么一点点就会让四姨太在痛不欲生中死去。
此番四姨太病情加重即在伊凡的预料之中又比预料中的来得快些。
唉……伊凡也长叹一口气。
这秦府原本就已经够乱够复杂的了,他的小师弟平安还要进来搅什么乱?若不是因为整件事都是平安所为,伊凡早就借口在外出诊而躲开秦府的这些事。
平安的风波在秦府里闹腾了整整三天,碧落也在青儿的照顾下好好休息了三天。
这一天天气大好,外面阳光明媚,在床上躺了几天的碧落决定去外面走走。
可这刚一出院子就看见福妈妈神色匆匆地跑进竹园来,边跑还边报喜道:“太夫人!太夫人!有喜啦!有喜啦!”
碧落扶着青儿停下来,想看看府里又有什么喜事。
“太夫人,二少奶奶有喜啦!”福妈妈在太夫人面前站定道,这一句话让碧落的大脑短暂地停顿了思考。
“真的?”太夫人问。
“千真万确!今早二少奶奶突然昏倒,大太太忙请了大夫来瞧,大夫诊断说是二少奶奶有喜了,而且已经快三个月了。”
“什么?这雨烟丫头怎么能这么大意!怀孕三个月了都不知道?”
“二少奶奶说,她的月事时常不准,这一次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所以就忽略了。”
“太大意了!走,我们看看去。”
太夫人喜笑颜开地扶着福妈妈就要赶去东院,路过碧落身边时还不忘告诉她:“四丫头啊,你大哥终于有后了,我们秦家后继有人了!走,跟我看看去。”
碧落多想这个时候说“不”!可她却不能说出口,这可是太夫人的邀请,她怎么能拒绝?
“好。”碧落强迫自己拉扯出一个笑容,在青儿的搀扶下,跟在太夫人身后,一点点向东院走去。
没有人知道碧落此刻的心有多难过,每向前走一步,就仿佛走在了刀刃上,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怀孕了快三个月?
这意味着这个孩子是在自己双目失明的那个月怀上的……秦天黎,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毒死我,然后让这个坏了你孩子的二少奶奶姚雨烟当你的正妻?!
秦天黎,你现在一定开心地快要疯掉了吧?你终于当了爹,又马上要娶十公主进门,你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有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夏婉宁阻挠你,妨碍你,甚至是让你费劲心思地欺骗了!!
……
“天黎,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只喜欢你。”
“别哄我了,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若婉宁真要生的话,还是男孩吧。”
“难道我生了女孩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只喜欢你。”
“别嘴贫了,快回答我!如果我生了女孩,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喜欢,但我更喜欢你。”
……这些夏婉宁刚嫁入秦府时的画面此刻在碧落的脑子里清晰地回放着,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也原本以为即便自己回想起来,也不会有除了恨之外的其他感觉,可她错了。
有些事仿佛是刻在灵魂里,即便柔体死去后再重生,它还是一样存在。
痛……每想起以往自己跟秦天黎讨论孩子的问题时,他那一句句甜言蜜语,碧落就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的痛。
……
“天黎,若二房和三房她们比我早生了孩子,你会怎么办?会不会不再爱我了?”
“傻瓜,我只爱你,她们也不会比你早生下孩子。”
“你怎么保证她们不会比我早生下孩子?”
“因为我是你的夫啊,你夏婉宁一个人的夫。”
“你的嘴越来越甜了,净说些好话哄我。娘前日又问我的肚子有没有动静了,我……”
“那我们就再努力一下吧!”
“可我们早上才刚刚……”
“这种事又没有人规定次数,为夫想,娘子也想,那就顺其自然喽!”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
“四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吗?”青儿发现碧落的脸色不对,忙多嘴问了句。
走在前面的太夫人听见后停了下来说,“四丫头,你若是不舒服就别去了,先回去养伤。这道喜的事晚两天再去也不迟。”
“碧落没事。二少奶奶有喜,大哥一定很开心,碧落要去给大哥和二少奶奶道喜。”碧落笑着说,心里却冷笑道,秦天黎,你以为你有了儿子,这日子就会过得开心吗?!
你的三房上官芸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会让跟自己同样是妾的姚雨烟比自己早生下儿子吗?还有你那即将过门的十公主和童家三小姐,她们都是女人,女人的嫉妒心那可都是非常可怕的!
碧落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邪恶的念头,她要害死秦天黎的这第一个儿子,算是给自己偿命,也算是给秦天黎一个教训,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青儿,我们走。”
碧落握紧青儿的手,忽然感觉自己面前通往东院的那条路变得不再那么痛苦,也不再那么漫长。
再有十天,十公主就会嫁进秦府来,这公主就算是高贵的皇室,就算是身为秦天黎的正妻,可她也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一定有嫉妒心。碧落只要在旁煽风点火一下,怕是不需要自己动手,那姚雨烟肚子的孩子就自然活不长。
十天,只要再等上十天……
“雨烟丫头你可真是够迷糊的,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怎么能不知道呢?”一进门太夫人就先责怪了句,很快又温和地坐在姚雨烟的身旁关心道,“现在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想吐之外,烟儿一切都好。”
“你啊,日后可要小心仔细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烟儿想吃酸枣。”
太夫人一听酸枣马上喜笑颜开地握住姚雨烟的手说,“吃酸的好啊,吃酸的生儿子。天黎成亲也五年多了,你是第一个肚子争气的。”
“太夫人……”姚雨烟害羞地低下头,这娇羞的样子仿若初嫁的新媳妇,殊不知姚雨烟和三少奶奶上官芸都已经嫁为人妇三年有余了。
“烟儿啊,你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日后不可这样撒娇。”大太太姚氏站了出来训诫道。
“姑妈,雨烟记住了。”姚雨烟听话地答。
“天华啊,你既是雨烟丫头的姑妈,又是她的婆婆,这如何照顾孕妇之事就不需要我多言了。这是天黎的第一个儿子,也是我们秦府的第一个曾孙,可千万要仔细。”太夫人叮嘱道,这还没落地呢,就断定是儿子,看来真的是盼了很久啊。
“儿媳一定会小心的。”
姚氏这一句小心倒是猛然提醒了碧落,自从太夫人将秦府的生意都交给南院家的打理后,大太太姚氏还真的就偃旗息鼓地在东院安心照顾秦天黎,顺被筹备娶十公主的婚事,既没有在二姨太对米铺实施买一斤赠半斤的法子上从中作梗,也没有对碧落再像以前那样咄咄相逼。
大太太这样,难道是真的认命,还是以退为进,暗地里又筹划了什么阴谋诡计?
碧落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要害死秦天黎第一个儿子的想法太危险,这姚雨烟怀孕了三个月,绝不会真的像她所说是月事不准才疏忽。
大太太姚氏那么想要孙子,姚雨烟和上官芸的月事每次都要荣妈妈详细地记录。
大太太姚氏一定早就知道姚雨烟怀孕的事,却一直隐瞒着,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大太太姚氏想扶自己的侄女姚雨烟上位,让她当秦天黎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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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相信了伊凡的话,她点点头叹了口气。
“最近府里的事情这么多,你们这些丫头还净添乱!真是不成体统!”太夫人震怒着。
“请太夫人原谅青儿,她昨日伺候碧落一天,一粒米都没有进。”碧落忙为青儿求情。
“今儿这事念你是初犯,就暂且放过你。日后若再让我知道你们这些奴才伺候主子不尽心,就休怪我将你们都赶出府去!”太夫人训过话后就起身要离开,“四丫头,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茹兰茹玉和茹雅那三个丫头,这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选秀了,真是让人不安心啊。”
“大姐,二姐,三姐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太夫人要宽心,不要急坏了身子。”碧落安慰着,太夫人又叹了口气后就带着福妈妈和其他人匆匆过离开。
见人都走远了,碧落这才敢问青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儿泪流满面地抬头道:“四小姐,青儿好饿好饿,能不能让青儿先吃点东西?”
“我去给你做!”碧落说着就要下床,却在脚刚一落地痛得跌回床上,她太大意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脚伤。
“四小姐,你的脚怎么了?”青儿担心地扶住碧落。
“没事,等你休息好,我再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碧落安慰着青儿。
“四小姐,你歇着,我去给青儿姑娘弄些吃的。”还没有离开的伊凡说道。
“这怎么可以,还是我去吧。”碧落坚持道,这伊凡是府里的贵客哪能让他去给青儿一个丫头弄吃的。
“青儿姑娘刚回府,你的脚伤又未愈,我只不过去趟后厨只会一声,举手之劳而已,无碍。”说吧这伊凡就走了出去。
碧落看着伊凡离开的背影,心里再一次纠结起来。
这平安易容成青儿的容貌,潜伏在我身边捉弄我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伊凡?府里今儿出的怪事会不会也是平安做的?他现在又去了哪呢?
没一会儿,伊凡就回来了,后厨的谢妈妈跟着一起来的还端了碗鸡汤面:“四小姐,你要的面。”
“辛苦谢妈妈了,先放那吧。”
“四小姐记得要趁热吃,若是还想吃什么再派人来只会一声,我亲自给您做好送来。”谢妈妈拍完马屁后就退了出去。
“青儿快吃吧。”
“谢四小姐。”青儿抱起碗就狼吞虎咽了起来,三下两下就把一大碗面吃下了肚。
这三天她可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到啊,那平安差点把人活活饿死!!
吃饱肚子后,青儿委屈地将自己的经历哭诉出来。
原来三天前的夜晚她被一阵迷烟迷倒后就被人掳进了一个竹屋,后来那人蒙住了青儿的眼睛给她灌了很多苦涩的药汤,可那人离开后就两天没有再回去,青儿就自己想办法解开了捆住手脚的绳索,费劲千辛万苦才逃了回来。青儿说她没有看见那人的模样,也更不知道那人掳走自己的目的,因为对方至始至终都没有威胁或者伤害她。
讲完这些后,青儿费解地问碧落:“四小姐,刚刚你为什么在太夫人面前说青儿今早才不见的呢?难道府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青儿失踪的消息?”
碧落看了看伊凡,决定将这几天平安的所作所为隐瞒下来。
“其实你失踪的这几天,我并不知情,因为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青儿守在我身边。若不是我在后门将你认出来,真不敢相信昨儿还好端端的青儿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为怕事情多生枝节,刚才在太夫人面前我才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什么?跟青儿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样?”青儿不可思议地问。
碧落点点头说,“是的,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青儿惊诧着,随即担心地问碧落,“那四小姐可知道假冒青儿的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她是大太太派来的人,想抓住小姐的鞭子,对小姐不利?”
青儿的猜测若是旁人听来也不无道理,碧落刚刚受到太夫人的重视,难免会招人嫉恨,再说自从太夫人将账本交给南院家打理后,大太太的反应也确实太安静了。
“也许是吧,但现在没有证据,我们又不能去太夫人那里告状,所以还是隐忍下来的好。”
“也许迷倒青儿又绑架青儿的人就是大太太!她也太心狠手辣了!”青儿认定道,碧落只能在心里苦笑,死平安,这一次应该算是你欠了我吧?我没有把你掳走青儿的坏事说出来。
在一旁听了很久的伊凡认为,碧落根本不知道那易容成青儿的人就是平安,于是在同时担心平安的安危还有四小姐清白的前提下,伊凡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四小姐,伊某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谈谈。”伊凡上前一步道。
“伊公子你和四小姐慢慢聊,青儿下去梳洗一下。”青儿立马识相地退下去。
只剩下伊凡和碧落后,伊凡却又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起平安的事。
“伊公子,有件事,碧落想先告诉你。”碧落先打破安静道,“这几日,假扮成青儿的人,应该就是伊公子在寻找的小师弟,平安。”
“四小姐知道此事?”伊凡诧异道,他没想到碧落竟然知道这青儿的真实身份。
碧落点点头将平安如何出现在秦府,又是如何两次欺骗自己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她省略了其中平安和自己的亲密接触,还有一些暧昧的细节。
“不瞒四小姐,伊某此次找四小姐要说的正是此事。”
“伊公子请讲。”
“伊凡在这里要先向四小姐请罪。”伊凡抱拳行礼后将自己是如何在下山途中才发现青儿的异常,以及后来平安是如何答应自己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因为这一段叙述中会牵扯到平安和碧落之间的敏感事,事关一个女子的清白,所以伊凡才如此内疚地道歉请罪。
“……都是伊某不好,没能好好管教小师弟,才让他对四小姐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不过请四小姐放心,此事伊某绝不会对外人泄露半句,且定会帮四小姐看好小师弟,让他尽快迎娶四小姐过门。”
“谁说我要嫁他?!我嫁猪嫁狗嫁驴都不会嫁给平安那个疯子!”碧落几乎跳起来嚷道。
被伊凡一番话弄到面红耳赤的碧落又一次想起自己被平安强吻,还有被他背着回府的事。这种事若真是泄露出去,碧落这辈子怕是只能嫁给平安了。
“这……”见碧落的反应如此激烈,伊凡深知他的小师弟这次惹恼了碧落。
“那这件事就改日再说,伊某找四小姐其实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恳请。”
“伊公子但说无妨。”
“昨晚小师弟来我的医馆偷药,不小心拉下一瓶易容丸,今早我清理时发现这易容丸里被小师弟添加了很多剧毒的草药。”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每次易容都是靠服用易容丸?”碧落困惑地问。
伊凡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小师弟对易容术颇有研究,若是普通的易容,他只需换张人皮面具再做些伪装就能成功,但这次因为易容的人是青儿姑娘,这男女骨骼差异很大,所以他才会服用易容丸。”
伊凡停顿了一下后忽然严肃地说,“虽然这易容丸可以改变他的声音,骨架,使易容完美无缺,却对身体的损伤非常大。”
“上次你不是说他命不久矣吗?怎么还……”碧落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怎么还能做出强吻我的事情?看他的样子,说他能活一百岁都不会有人怀疑。
还姑过情。“这易容丸就是问题的所在。”伊凡解释说,因为这易容丸里添加了新的毒药所以抑制了平安脑中的淤血的扩散,使他暂时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甚至有时候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但这种毒药有很可怕的后遗症,它的毒素很难排出体外,只要服用一段时间,毒性就会渗透到五脏六腑,一旦毒发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活平安。
“他知道这易容丸的毒性吗?”碧落问。
“这易容丸即是小师弟亲手调制的,它的药理,小师弟自是清楚不过。”
真是个疯子!!碧落在内心又咒骂了句平安,她见过因赌博而家破人亡疯掉的人,也见过因数次科举不成功而绝望疯掉的人,可她从没有见过像平安这样,以糟蹋自己身体为乐,明知道有毒却还要吃的疯子!!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伊凡为难了下,最后直言不讳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以伊某看,怕是我的小师弟喜欢上了四小姐,这才几次三番地易容成他人的模样潜伏在四小姐的身旁。”
碧落一听,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吞也吞不下去。
这伊凡的性子也未免太直了吧,虽然从不说谎话,但怎么样也不能对着一个姑娘家说喜欢之类的词吧。
“是伊某唐突了。但伊某今日即已将话说到此处,有一事就不得不拜托四小姐。”
碧落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碧落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伊凡大师兄和平安小师弟,两人虽然行事作风不同,但脑子绝对都不是正常人。
“若他日四小姐再遇见伊某的小师弟,请一定劝告他,千万不要再服用这易容丸,而且一定要劝说他来见伊某,伊凡一定会把他治好!”说完,伊凡就朝碧落鞠了一大躬。
虽然碧落希望那平安最好永远不要再来找自己,但想到是伊凡的所托,又想到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于是就心软地点头答应道,“请伊公子放心,若你的小师弟再来寻我开心,我一定把人给你绑去医馆!”
碧落的一句话突然提醒了伊凡,他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交给碧落说,“这是九里香,若四小姐再遇见可疑的人就把这香洒在对方身上,这样伊某就能找到他。”
“九里香?”碧落接了过来,看了看后收进袖子里,“碧落记下了。”
“那伊某就告辞了,四小姐你安心休养。”
伊凡正起身要走,碧落却又将他叫住说,“伊公子今天可去了万佛寺?”
伊凡停下来答,“去了。”
“那……”
“四小姐是否想问三少爷的腿伤?”
碧落点点头,伊凡就将他和三少爷是如何避开秦府里的下人,借口在方丈的禅房里治伤的过程说了出来。
伊凡告诉碧落,三少爷的腿伤比较严重,怕是七日内的治疗都不会有太明显的成效,他让碧落不要太过心急,另外,伊凡还说,他告诉了三少爷碧落昨日在下山时伤了脚,怕是近几日都不能来山上看秦天漠。
“对了三少爷还让我转告四小姐,脚伤没好之前,不许上山。”伊凡学着秦天漠的语气和神态道,碧落心想,难道疯子的师兄和呆子也是一家人?
“多谢伊公子为我三哥治腿伤。”
“不,是伊某要多谢四小姐。”
“谢我什么?”
“伊某要多谢四小姐没有将我的小师弟交给官府。”
伊凡认为,当初平安第一次昏倒的时候,碧落完全有机会将人交去官府。
“不用谢我,那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名声。再说,我和平安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日后若他再提起什么嫁娶之类的荒唐事,还请伊公子以大师兄的名义多劝阻一些。”
伊凡暗叹了下,这一次果然是平安在单相思,一厢情愿地喜欢碧落。这也就难怪平安当初要恳求自己不要揭露他的身份,原来是想留在碧落身边更久一些啊。
“伊某记下了。”
正说着话,福妈妈跨进门来,“伊公子果然还在这里。”
“福妈妈你的嗓子好了?”碧落诧异地问,刚才她还不能言语呢。
“多亏了伊公子医术高明,一副药下去,老奴就好了。”福妈妈笑着说,“而且,不光老奴的嗓子好了,连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的白眉也都褪了去,只是陈岱和四姨太的情况还没有太大的好转,特别是四姨太,似乎情况还有些加重。太夫人本想让人再请伊公子来府,可看门的喜管家说,伊公子并未离府,老奴这才想着也许伊公子还在四小姐这里,于是就过来瞧瞧。”
“是我让伊公子留下的,我想问问这脚伤有什么法子可以尽快的好起来,还有饮食上要注意些什么,没想到一聊起来就忘了时辰。”知道伊凡不说谎话,于是碧落忙抢先开口解释,这伊凡可是个府外的男人,无缘无故地留在小姐的闺房里,没有正当的理由绝对说不过去。
“那不知道四小姐现在问完了吗?太夫人那里还等着。”
“问完了。伊公子,你快跟福妈妈去看看四姨娘吧。”
“伊某告辞。”
伊凡起身跟福妈妈离开后,又不安地回头看了眼碧落的院子。
这平安小师弟的性子最近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若是按他以往的行事手段,既然决定了下毒就绝不会对几位小姐和福妈妈下这么轻的毒,却对四姨太和陈岱下那么重的毒,特别是四姨太,中毒最深。伊凡怀疑,平安下毒的时候是抱着要折磨死四姨太的想法,剂量上只要再多那么一点点就会让四姨太在痛不欲生中死去。
此番四姨太病情加重即在伊凡的预料之中又比预料中的来得快些。
唉……伊凡也长叹一口气。
这秦府原本就已经够乱够复杂的了,他的小师弟平安还要进来搅什么乱?若不是因为整件事都是平安所为,伊凡早就借口在外出诊而躲开秦府的这些事。
平安的风波在秦府里闹腾了整整三天,碧落也在青儿的照顾下好好休息了三天。
这一天天气大好,外面阳光明媚,在床上躺了几天的碧落决定去外面走走。
可这刚一出院子就看见福妈妈神色匆匆地跑进竹园来,边跑还边报喜道:“太夫人!太夫人!有喜啦!有喜啦!”
碧落扶着青儿停下来,想看看府里又有什么喜事。
“太夫人,二少奶奶有喜啦!”福妈妈在太夫人面前站定道,这一句话让碧落的大脑短暂地停顿了思考。
“真的?”太夫人问。
“千真万确!今早二少奶奶突然昏倒,大太太忙请了大夫来瞧,大夫诊断说是二少奶奶有喜了,而且已经快三个月了。”
“什么?这雨烟丫头怎么能这么大意!怀孕三个月了都不知道?”
“二少奶奶说,她的月事时常不准,这一次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所以就忽略了。”
“太大意了!走,我们看看去。”
太夫人喜笑颜开地扶着福妈妈就要赶去东院,路过碧落身边时还不忘告诉她:“四丫头啊,你大哥终于有后了,我们秦家后继有人了!走,跟我看看去。”
碧落多想这个时候说“不”!可她却不能说出口,这可是太夫人的邀请,她怎么能拒绝?
“好。”碧落强迫自己拉扯出一个笑容,在青儿的搀扶下,跟在太夫人身后,一点点向东院走去。
没有人知道碧落此刻的心有多难过,每向前走一步,就仿佛走在了刀刃上,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怀孕了快三个月?
这意味着这个孩子是在自己双目失明的那个月怀上的……秦天黎,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毒死我,然后让这个坏了你孩子的二少奶奶姚雨烟当你的正妻?!
秦天黎,你现在一定开心地快要疯掉了吧?你终于当了爹,又马上要娶十公主进门,你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有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夏婉宁阻挠你,妨碍你,甚至是让你费劲心思地欺骗了!!
……
“天黎,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只喜欢你。”
“别哄我了,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若婉宁真要生的话,还是男孩吧。”
“难道我生了女孩你就不喜欢了吗?”
“我只喜欢你。”
“别嘴贫了,快回答我!如果我生了女孩,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喜欢,但我更喜欢你。”
……这些夏婉宁刚嫁入秦府时的画面此刻在碧落的脑子里清晰地回放着,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也原本以为即便自己回想起来,也不会有除了恨之外的其他感觉,可她错了。
有些事仿佛是刻在灵魂里,即便柔体死去后再重生,它还是一样存在。
痛……每想起以往自己跟秦天黎讨论孩子的问题时,他那一句句甜言蜜语,碧落就觉得胸口一阵窒息的痛。
……
“天黎,若二房和三房她们比我早生了孩子,你会怎么办?会不会不再爱我了?”
“傻瓜,我只爱你,她们也不会比你早生下孩子。”
“你怎么保证她们不会比我早生下孩子?”
“因为我是你的夫啊,你夏婉宁一个人的夫。”
“你的嘴越来越甜了,净说些好话哄我。娘前日又问我的肚子有没有动静了,我……”
“那我们就再努力一下吧!”
“可我们早上才刚刚……”
“这种事又没有人规定次数,为夫想,娘子也想,那就顺其自然喽!”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
“四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吗?”青儿发现碧落的脸色不对,忙多嘴问了句。
走在前面的太夫人听见后停了下来说,“四丫头,你若是不舒服就别去了,先回去养伤。这道喜的事晚两天再去也不迟。”
“碧落没事。二少奶奶有喜,大哥一定很开心,碧落要去给大哥和二少奶奶道喜。”碧落笑着说,心里却冷笑道,秦天黎,你以为你有了儿子,这日子就会过得开心吗?!
你的三房上官芸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会让跟自己同样是妾的姚雨烟比自己早生下儿子吗?还有你那即将过门的十公主和童家三小姐,她们都是女人,女人的嫉妒心那可都是非常可怕的!
碧落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邪恶的念头,她要害死秦天黎的这第一个儿子,算是给自己偿命,也算是给秦天黎一个教训,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青儿,我们走。”
碧落握紧青儿的手,忽然感觉自己面前通往东院的那条路变得不再那么痛苦,也不再那么漫长。
再有十天,十公主就会嫁进秦府来,这公主就算是高贵的皇室,就算是身为秦天黎的正妻,可她也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一定有嫉妒心。碧落只要在旁煽风点火一下,怕是不需要自己动手,那姚雨烟肚子的孩子就自然活不长。
十天,只要再等上十天……
“雨烟丫头你可真是够迷糊的,自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怎么能不知道呢?”一进门太夫人就先责怪了句,很快又温和地坐在姚雨烟的身旁关心道,“现在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想吐之外,烟儿一切都好。”
“你啊,日后可要小心仔细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烟儿想吃酸枣。”
太夫人一听酸枣马上喜笑颜开地握住姚雨烟的手说,“吃酸的好啊,吃酸的生儿子。天黎成亲也五年多了,你是第一个肚子争气的。”
“太夫人……”姚雨烟害羞地低下头,这娇羞的样子仿若初嫁的新媳妇,殊不知姚雨烟和三少奶奶上官芸都已经嫁为人妇三年有余了。
“烟儿啊,你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日后不可这样撒娇。”大太太姚氏站了出来训诫道。
“姑妈,雨烟记住了。”姚雨烟听话地答。
“天华啊,你既是雨烟丫头的姑妈,又是她的婆婆,这如何照顾孕妇之事就不需要我多言了。这是天黎的第一个儿子,也是我们秦府的第一个曾孙,可千万要仔细。”太夫人叮嘱道,这还没落地呢,就断定是儿子,看来真的是盼了很久啊。
“儿媳一定会小心的。”
姚氏这一句小心倒是猛然提醒了碧落,自从太夫人将秦府的生意都交给南院家的打理后,大太太姚氏还真的就偃旗息鼓地在东院安心照顾秦天黎,顺被筹备娶十公主的婚事,既没有在二姨太对米铺实施买一斤赠半斤的法子上从中作梗,也没有对碧落再像以前那样咄咄相逼。
大太太这样,难道是真的认命,还是以退为进,暗地里又筹划了什么阴谋诡计?
碧落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要害死秦天黎第一个儿子的想法太危险,这姚雨烟怀孕了三个月,绝不会真的像她所说是月事不准才疏忽。
大太太姚氏那么想要孙子,姚雨烟和上官芸的月事每次都要荣妈妈详细地记录。
大太太姚氏一定早就知道姚雨烟怀孕的事,却一直隐瞒着,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大太太姚氏想扶自己的侄女姚雨烟上位,让她当秦天黎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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